另取了话茬,岔开了话题。
宝知却想,在其未及冠之前,不也是无人照料,莫说侍妾,便是通房也不曾有,照样生龙活虎过来。
怎么及冠便是一个间口,化作再好不过的理由?
身体受寒了——是因为无伴侣照料。
过了点未用膳伤了脾胃——是因为无伴侣照料。
这个缘由便是块砖,哪里需要往哪搬,帝王内勤里所有值得指摘之处统统拢到一个口袋,落到一个尚且不知名讳之人身上。
更何况人吃五谷杂粮,哪能不生病。
要宝知看,就算中宫娘娘入宫,那景光帝岂是听人指令的人?
她想让姨母少操心吧,转念一想,若母族不替其考虑,那只得他个人拿主意。
罢罢罢。
宝知下去漱过口,重新梳妆了一番,一回正堂便听纪氏的调侃。
“下个月中旬便是宝丫头及笄,我早已备好一份大礼。”
纵使她面上坦荡地同纪氏道谢,实则心底有些赧颜。
京中的贵女常为先及笄再出嫁,少些同宝知一般,有缘由而先出嫁的,便自家府里小宴。
相华大街邵府这般一本正经地下帖子宴请亲友的情形实属少见。
那时,邵衍同她说着及笄那日的流程,一双凤目熠熠生辉,流转间便是颗颗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