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全新的一日。
家中的人等着,那厢坐于小号间里的男人晚时入睡也盼着。
一连三日,不死也脱层皮。
伏官耐不住,从马车上翻下身,立于马儿身畔翘首以待。
喻台握着书,却耳尖着外头的动静,时不时同表哥说一声。
“怎么还没出来?”
松源笑道:“才一盏茶,这话你说了不下三回了。”
松清也不耐:“哥这书看不进去,我也快急昏了。”
这紧张的氛围也感染了尚未上场的少爷们。
现下是兄长,过后便是自己。
松清笃定了要学武艺,可那四书五经也是要读的,一想到大哥过几年也是这样上场,便为他掬了一把汗。
考试真的太可怕了。
松源一笑,正要要劝慰二人,门帘外便传来伏官惊喜的声音。
“出来了!出来了!我看着公子了!”
“可算出来了!”喻台大笑,将书往案上一掷,微低头便钻出马车。
众人便见那华贵的马车里跳出三个俊秀的少年郎,一拥而上,挤进人群搀住一面色发白的青年,笑嘻嘻着将他扶上马车。
宝知早候在院门口,放了话让马车不停,直往内院里来。
“姐!”那远远驶来的马车左侧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宝知看着愁人,那两侧都是树木,一不小心就折了脖子——多骇人!
“仔细脑袋!”
作者有话要说:
更新力!
第80章 笄礼
一场秋雨一场寒,才浇过几场,箱底的立领便要趁着东君挂天梢时拉出来晒一晒。
京郊庄子上丰收,上至庄头下至穿鞋的娃娃,皆忙得后脚跟踢后脑,一筐一筐的瓜果蔬菜直往相华大街来。
往年皆是这般,即便添上邵衍交来的体己,宝知仍是得心应手。
可偏偏汉中又闹了匪灾,府里几个县的粮食入不得官道。
码头上的商贩最先嗅到危机,几日里物价陡然波动。
钱庄的账房坐不住,见了空便往济北伯府奔来,每每得到老管事一句“伯爷不在府上,先生只管去相华大街的邵府递话”,若是着急忙慌拐来相华大街,那还得接着排队递话——县主嫁妆铺子里的掌柜的皆齐刷刷地翘首以待。
这段时间虽忙碌不已,但多年后宝知追忆往昔,却无半分烦躁。
丈夫十余日皆闲在府内,二人可黏腻着十二个时辰;弟弟也在家中小住,更有伴些。
账本总是看不完,只得将任务割成一块一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