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不必顾及了,只管开方去。
这次灌下药彼之前一日更是加重不少。
待再次醒来,果然她什么都记不起,穿着宽松的裙袍,羞怯同来人笑着,温和得不像话。
他再来看她时,发觉她跟着老嬷嬷学了不少礼仪,他让她多吃绿菜,便拱手道谢谢陛下,尔后将碗里的苦菜统统咽下;他说莫同旁人说话,待处理完政事来瞧她,发觉她憋得浑身是汗,原是吃坏东西,不敢说也不敢吐,只缩在椅上,忍受一阵一阵的反胃。
这不是好事吗?
可为何令他勃然大怒?
她不知道,就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锦衣玉食却度日如年。
每日一醒来,她不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,也不记得她是谁。
可她却本能地排斥他。
二人之间最亲近的一次便是他想替她将脸颊旁的碎发挽至耳后,她看不见,却精准无误地将探至面门的手打落。
室内气氛一僵,可疯子什么都不知道,只咧嘴笑。
随后他几日都不露面,却默许一个聒噪的女人带着一个聒噪的孩子来看她同她说话。
那个聒噪的女人好像叫什么二婶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家中排行二。
他们有时来,有时不来。
她问为什么昨日不来,二婶有时尖着声音说自己要操办铺子,家里都是吃饭的闲人;有时又说外头请二婶吃茶赏花,她很忙的。
她还没有去过外头。
别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只有她被二婶叫做富贵闲人。
她一日一日地熬下去,有些无聊。
算了,等下很快就可以躺到床上,躺着不知道多久就被人叫醒,醒来之后走来走去,然后又可以躺下去。
可二婶口中的外头那样好,即便她看不见,心里真的好想去,渴求的欲望强烈到男人来时,她突然跪下,求求他能不能让她去外面玩。
男人沉默片刻,口中道【再说】便拂袖而去。
然后怎么办?
她爬起身拍了拍裙摆。
算了,那是明日的她需要考虑的事情。
作者有话要说:
修了一下,感觉逻辑会更好一点
第87章 红绸布与纸鹤
你是谁。
我是谁。
她又一次悠然醒来,令人惊奇的是,眼前不再是青黑一片。
清风微微吹过,低矮的草野便阵阵起伏,一浪挨着一浪,好似瓷塑出的团浪。
蕉鹃垂袍衫被风一道带起,一上一下,有的没的撩拨被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