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近了。
男人身上的龙涎香来势汹汹,萦绕于宝知的鼻息。
宝知唬了一阵,执着团扇,抵在邵闻璟心口,稍稍用力,想将直逼而来的那张俊美面容推远些。
如果他知趣,就知道自己僭越。
可他不知道,反手捏住团扇柄端头,指尖的温度透过玉骨传递到宝知的掌心。
滚烫的心意来得又快又凶,宝知的抗拒难免一滞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装?你不知道?一开始,在南安侯府,在闽江,你就知道,你分明就知道我的心意!但你不肯直面!我哪里不好?你又何必装出一副‘众人皆醉你独醒’?”
他的声音越高,宝知的心就跳得越快。
那双凤眼捕捉到女子的狼狈,即刻亮得出奇,心绪如春时卷涌而来的钱塘江大潮。
邵闻璟撤去对宝知的禁锢,在正堂中央来回踱步。
“不错,你是特殊的,你也有自傲的资本。可你终究留在这里,留在大盛。我家道中落,皇权旁落,但整个盛京,同龄中,哪个男儿能配同我相较?你将我拒之千里,最后挑了一个什么东西?你又凭什么轻视我?”
他的心意太沉重,宝知也曾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同邵闻璟成为交心的好友,只是太迟了。
时机错了。
回想过去种种,她确实因为自己来自千年后的社会而自觉高人一等,也因为这点高人一着,便是千万不肯随波逐流去欣赏那郎艳独绝的瑰宝。
宝知原以为自己做得很好,那点阴暗的想法原早已被人发觉,想来长辈也看得出。
可大家真体贴,体贴得让她感受不出自己被关照,反而沾沾自喜于自己抵抗诱惑的能力。
现在他接近自毁式的表白,叫她又惊又悔。
在羞愧与尴尬中,她下意识开口想为自己辩驳,回嘴并不代表她不是如此,而是为自己遮掩:“我……也不是……”
邵闻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当下就打断她,像个孩子般执拗,口中不住质问:“凭什么这样对我,凭什么逃离我,我哪里不好?”
他走了两轮,忽而快步蹲于宝知跟前,小心握住她膝上的柔荑:“跟我走,是我做错了,我不该利用你失忆骗你囚禁你。我错了。是我做错了。是我需要你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,声音也带了几分颤抖的哀求。
沉默一阵,他突然低低唤她的小字,拖着尾音,黏黏糊糊,好像她的名字已经被他含在口中数年,只待今日。
“鐏鐏……鐏鐏……”
宝知居高临下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