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暴狠戾之人,也根本不会有哪个女子真正心悦他,对他好。
可在半年前,孟家嫡长子在一次查案的过程中,意外坠崖,尸骨无存,至今杳无音信。其父虽为内阁大学士,如今却朝不保夕。朝堂之上风云诡谲,孟家上下若想不受牵连,亟需寻得破局之策。
而今,谢寒渊便是最佳捷径,只是眼下,她还有命苟活于世么?
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。半响,萧欢眼疾手快地将孟颜护在身后:“王爷可知《周礼》有云,强夺……”
话音未落,谢寒渊指尖薄刃一转,寒光乍破雪幕,萧欢发束别的青玉簪应声而断,黑发如瀑散开,多了几分狼狈之相。
男人拔出腰间的错金刀,继而挑开他的衣襟,染血的刀背直抵亵衣上的莲花,嗤笑:“探花郎这衣衫的图案绣得好似…出自孩童之手。”
刀尖忽然刺入,寒光逼人,“不如本王替你剜干净?”
“王爷。”孟颜嗓音轻颤,突然跪在雪中,“臣女来取合卺酒要用的梅花雪。”
她举起青玉瓮,瓮壁上的冰晶凝成了泪痕状:“萧公子不过是……代家父捎上旧物。”
谢寒渊俯身捏住她的下颌,冰凉的墨玉扳指抵在她唇下,拇指碾过唇上胭脂,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,溢出猩红的血渍。
他轻笑着将错金刀递向她手中:“来,准王妃亲自动手,在你情郎的心口剜道口子。”
“颜儿,动手吧,不必担心我。”萧欢闭上了眼,视死如归。
孟颜颤抖的手缓缓握住刀柄,好像握住了一个炙热的烙铁,极其烫手!手心渐渐溢出汗液。
她心下一横,咬着牙,刀锋刺入他的肌肤,一抹鲜血顿时染红了月白衣袍,宛如一朵绽放的彼岸花。
萧欢咬牙忍住疼痛,鬓角渗出细密的薄汗,暗自道,迟早要让谢寒渊这凶神付出代价!
孟颜颤着手将刀尖拔出,猩红的血珠自顶端坠落在雪地上,迅速染红地上的雪花。
谢寒渊眼眸微眯,取回那错金刀,用白帕漫不经心地将刀尖上的血渍抹去,仿佛方才只是伤了一只鸡而已。
他冷哼一声:“算你识相。”
话落,男人调头离开,转身时大氅扬起一片雪雾。
二人怔怔地望着许久,稍稍回神,他就这样走了?就这样放过了她二人么?
孟颜一把扶住萧欢,失声道:“阿欢哥哥,都怪颜儿不好!”
“颜儿,此事怎可怨你,即便你不动手,他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萧欢捂着心口,轻咳一声:“伤口不深,回头用些药便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