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难道是他克死了自己?这个念头却让她觉得荒谬,很快否定。
不是他?
只能是他?
无论如何他也难逃其咎!更何况他还那般伤害践踏自己的尸体和心上人,如同尖刀般剜着她的心。
这辈子,是不可能原谅他了!
“谢寒渊……”孟颜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,语气中满是恨意。
月光像淬了毒的银针,穿透碧纱帐扎在孟颜眼皮上。她猛地翻身,锦被里浸透的沉水香似乎变得刺鼻。
“当啷——”
窗外更漏声惊得她坐起,冷汗顺着蝴蝶骨滑进寝衣。
凭什么总是被他撩拨心绪呢?!
夜风骤起,烛火摇曳,照着她苍白的脸庞,空洞的眼神,思绪万千。
此刻的她,如同困兽般,在回忆与现实的牢笼中反复挣扎。前世的画面与今生的情景交叠,让她愈发心神不宁。
这种矛盾的冲击,让她几近崩溃。她的心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,无法呼吸了,也无法挣脱。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看到有人骂男主,我不但不生气,还有点……爽!!
第5章
灯芯在风里晃,影子爬满了墙。孟颜缩在床角,指甲反复抠着被褥上的花纹,绣线勾进指缝,她突然发了狠,绣线被她指尖勾出。
闭眼就是谢寒渊的笑,他掐她喉骨时的笑,剜她心上人眼睛时的笑。那些笑声钻进骨髓,在深夜化成千万根针,戳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凭什么前世她被虐身,今生却还要被虐心!
好不甘心!
她抓起烛台想要往地上摔,罢了,她怎能被狗男人影响了心绪。她深呼吸一口气,平复下心绪。
若心结难了,孟颜必定常常梦魇,时日一久,精神必定受影响。不行,她必须做些什么来改变。
她翻身侧卧,修长白皙的手指,轻抚着散落在肩头的青丝。
她把前世谢寒渊对她的所作所为细细想了遍,若自己的死与他无关,可他碰过自己身子,也伤过自己的脸,死后还虐待自己挚爱。
谈及恨,罪不致死;论及怨,怨愤难了。如同跗骨之蛆,纠缠着她,啃噬着她,让她日夜不得安宁。
而如今的他,只是个乳臭未干羽翼未满的少年。
反差感极大!
三更梆子声传来时,她终于蜷缩着睡去,可睫毛上凝着未落的泪,嘴角也绷成刀锋般的线。
翌日晨起。
流夏捧着合欢花纹的素纱帐,指尖拂过流光溢彩的绣样:“大姑娘,该换帐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