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正是瑞亲王府世子谢穆宁,他特意择此僻静之地建造别院,今儿府邸却静得可怕,与他平日里纸醉金迷、歌舞升平的日子截然不同。
侍卫们鱼贯而入,将沉重的堂屋大门打开,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,令人几欲作呕。
数盏琉璃灯映着满地蜿蜒的血河,那些昨夜还跪着听令的黑衣人,此刻像被揉皱的墨纸瘫在血泊里。有个死士的眼球滚到他麂皮靴边,瞳孔还凝着未散的惊骇。
满室鲜血浸染着青石地面,死寂、萧条,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笼罩着整座别院。
“啪嗒。”
扇坠的南红珠子坠于血泊里,谢穆宁这才发现角落太师椅上的人。他咽了口唾沫,脖颈赘肉因喉结滚动晃了一晃。
谢寒渊玄色箭袖浸着暗红,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迹斑斑的玉佩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,趾高气扬地盯着眼前的人。
他竟将他豢养的死士,全部杀灭!
“世子真是养了一群好狗!”
谢穆宁腮边横肉抽搐,翡翠扳指几乎掐进肉里:“你……你竟敢!”
谢寒渊抬起头,眼神冰冷锐利,像一头受伤的猎豹,即便重伤,也依旧散发着一股威压。
“你以为,你那些废物,能拦得住我?”谢寒渊轻蔑一笑,语气中满是嘲讽。
谢穆宁勃然大怒:“你以为你如今还能是我的对手?你身受重伤,也敢如此放肆!找死!”
他挥手示意:“给他一个痛快!”
狂风卷着梧桐咨扑进堂屋,打翻了供案上的青铜烛台。滚烫的蜡油漫过壁上的《春|宫行乐图》,一滴雨在砸碎窗纸时,数道寒光同时刺向那抹孤影……
彼时,曹溪寺内。
月华透过斑驳的琉璃瓦,洒在古寺庭院里。丝丝缕缕檀香钻入孟颜的鼻腔,只觉很是好闻。
禅院的宁静也让躁动的心平静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