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她迎上他的目光,少年瞳孔漆黑如墨,如深山般幽深,勾人心魄。
她避开他的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捏紧手中的丝绢,轻触鼻尖: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自今日起,你便是我的暗卫,不必再干那些打杂的活了。”
少年起身,单膝跪地,拱手道:“多谢姐姐厚爱,小九并无志向,能跟在姐姐身边,就已足矣。”
孟颜心中腹诽:好一个并无志向,三年后的你又是如何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的呢!
尔后,孟颜扬长离去,手中琉璃盏的烛光随着她的远去越来越弱,直至消失。
屋内光线逐渐黯淡,少年的身形被笼罩在一片暗影内。
他直挺挺地朝榻上躺下,双臂枕在脑后,翘起了二郎腿,姿态慵懒。
忽而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,打破屋内片刻寂静。孟颜今夜的这番话,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试探他的忠心,又像是提前敲打,提醒他日后身居高位可不要忘了她。
她这是……欲图收买他这头披着羊皮的狼?
难道她知道他的身份?
谢寒渊冥思遐想,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毕竟,孟家上下,除了他自己,没有谁知道他的身份和过往。
令他匪夷所思的是,唯独孟颜好像对他了如指掌。
这些时日,他仔细观察过孟颜。她深居简出,并未结交任何权贵,基本都是待在府上。少年眉头紧锁,陷入了沉思。
*
作为高门贵女有一点不好,隔三差五地就有宴会参加。
孟颜心中烦闷,这宴会多她一个不多,少她一个不少,去与不去实则无任何影响。只不过碍于情面,还得顾及对方面子问题,勉强应付。
这回的宴会,还是那位东宫太子的千岁宴。一想到上回太子和宫女在林中小屋翻云覆雨,她就开始泛起了恶心。
还有谢寒渊无意做出的一些逾矩的举止,对她碰这碰那的,更是让她烦躁得很。
毕竟,就连青梅竹马的阿欢哥哥,都未曾与她有过那些亲密举止。
按照惯例,进宫赴宴是不可带下人的。通常孟颜都是让流夏留在马车内休息,或是她和孟清一同前往。
这次宴会,孟颜和孟清跟着父亲一同前往。至于孟青舟,他向来事务繁忙,仍旧不会参加,但是贺礼早早就亲自送了过去。
宴会上,孟颜看到了一个十分讨厌的人,那便是在其年幼时给她带来过伤害的堂妹孟琦。
只是后来,随着孟津官职升迁,她的大伯小叔才有所收敛,并彻底换了副虚伪的嘴脸。
但孟颜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