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津重重地叹了口气,仿佛要心口的郁节之气都吐出来:“已全权交由大理寺,只是我孟府一时成了众矢之的,难以堵住那悠悠之口。”
孟颜忽而想起了什么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眉心。她记得谢寒渊曾说要帮她,该不会是他干的?他性子本就好打打好杀,睚眦必报,一想到此,孟颜心中一阵发悚。
她悄然退下,朝西厢房走去。
“叽叽——”谢寒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正在树下逗着一只雀儿,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。
少年眉眼弯弯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像是镀上一层金晕,看起来是一张纯真无害的脸。
他不禁意一回头,发现孟颜正杵在不远处,如水的眸底闪过一瞬波光,宛如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,荡起层层涟漪。
四目相对,空气似乎停滞了一般。
孟颜缓缓走近,却觉双腿如栓了铁球般沉重,想要知道,却又害怕知道。
“是你干的吗?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你看这树梢的雀儿多欢乐。”谢寒渊回过头,仰首望着那只雀儿。
孟颜指尖攥紧绢帕,被揉搓得皱巴巴的,她面容僵硬:“小九,你实话实说!”
第24章
谢寒渊静静地仰望着树梢的雀儿, 好似未听到一般。转瞬,他神色逐渐暗淡,眸底涤荡起同前世一样的寒光, 如同冰碴子一般。
记忆与现实再次重叠。
少年也不装了,他取下嘴中的狗尾巴草,抬眸看向她, 沉声道:“他差点玷污了姐姐的清白, 杀了他, 不好么?”
孟颜瞳孔瑟缩, 心脏倏地狂跳,他竟用如此诡异的方式杀了人!都不必亲自动手,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人。
细思极恐!
“可他并没有玷污我, 人命在你眼里, 连小动物都不如吗?”孟颜心中隐隐作疼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,疼得是他未信守承诺,保证自己不会随意杀人。
谢寒渊眉心一拧:“小九不过是投之以桃, 报之以李。姐姐,我只是在帮你!”
孟颜摇摇头, 满脸失望:“他都被御史台的人羁押了, 你又何需多此一举!”难道他真不怕圣上查到他的头上吗?他究竟是太天真, 还是狂妄?
“他该死!”少年冷声道, “可他碰过姐姐不该碰的地方, 只有他死了, 这世上便无第三人知晓。”他神情没有一丝波澜。
孟颜想起那日深夜与他拉勾的情景, 他向她保证, 绝不将秘密透露给其他人。
她突然笑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