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睁大眼眸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以世子的性子,不该是将她……杀之后快吗?”
谢寒渊的性子,她是再清楚不过的。他冷漠、残暴,视人命如草芥。伤了他的人,竟然还能活着?简直是天方夜谭!
谢寒渊轻嗤一声:“她还有用。”
锦书的心猛地一沉,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。她试探着开口:“您……该不会是……喜欢那位姑娘吧?”
谢寒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仿佛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。他猛地坐直身子,眸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她:“可笑,你该不会认为我这样的人,还存有人的感情吧?”他声音冰冷刺骨,不带一丝温度。
锦书没说话,虽然她的猜测已经脱离了实际,可难免不让人那样想。她养育他多年,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她更了解他了。
曾经,他对她说:【何为善?何为恶?倘若有报应,恶即是善。】
【我杀那些人,是为了让他们解脱!】
谢寒渊生性残暴。
幼时,他为了捉麻雀,直接用火折子烧了它们的羽毛,再将它们翅膀折断。其中一只因偷吃过他的点心,最后将那麻雀剖腹取其五脏。
谢寒渊那时却笑着对她说:【你看,我现在已经原谅了它。】
可那是原谅吗?
不,那是对生命的漠视!锦书教导他这样做太残忍,别人会害怕他,会拒绝和他交朋友。
他听后,歪着头思索起来。想到了另一种更温和却又阴暗的手段。他学会伪装,学会用无害的外表掩盖内心的黑暗。
思绪拉回到当下,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、却依旧让她看不透的少年。他不但不杀那女子,亦无凌辱。
他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,改变了他原有的行为方式,这不见得是件好事!
从谢佋琏死的那一刻起,等待他的只有血淋淋的日子。他在此刻动情,反而容易被人拿捏住他的软肋。
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,他只能独自前行披荆斩棘。任何牵绊,都可能成为他的致命点。
谢寒渊皱眉,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,一字一顿地道:“以后莫要妄言。”
此生他最恨的就是女人,锦书竟生出这般愚昧的念头,当真是可笑至极!
“我会让你看清楚,我对她无半点情分。”他十分自信地道,美人不过是一具披着皮的白骨,一摊腐肉。
色相皆空,不过是昙花一现。
锦书心中五味杂陈,她知道,谢寒渊不会轻易改变他的想法。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,担心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