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药碗,用小勺舀了一点药液,试图送到他口中。她轻轻撬开他的唇,将药液缓缓倒入,却见大半药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,浸湿了枕旁的发丝。
这样不行……她轻叹,不若……既然上一世同他那个过,那…这又何妨?
药汁入口苦涩,带着草药特有的涩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她微微皱眉,俯下身靠近少年的脸。
少年呼吸轻浅,喷在她脸上,麻麻的,痒痒的。她的心跳不知为何加速,耳畔似有擂鼓之声,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。
她小心地撬开他的唇齿,一如前世一样的滚烫。只是没有了曾经的粗/暴,当下的他,就如一只待宰羔羊,静静地躺着,一动不动。
孟颜将口中的药液缓缓渡入。药液顺着她的唇舌流入少年的口中,她无甚技巧,只知严丝缝合地紧贴他的唇便是。
那一刻,两人呼吸交融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喉间微弱的震颤,只觉自己的脑袋空荡荡的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有一日会以这种方式和他亲密接触!还是她自愿的!
药液缓缓渡入,指尖轻触他的喉结,感受着那儿每一次微小的震动。
少年的睫羽似颤动了一下,又或许只是烛光导致的错觉。孟颜不敢多想,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。
一口接一口,药碗渐渐见底。最后一口药液含入口中,比先前的更加苦涩。
孟颜没有犹豫,再次俯身,将唇贴上。这一次,不知为何,她停留的比先前都要长,似乎难得见他这般安静,乖乖地被她渡药,有点享受当下占据主动的心境。
她突然想,若是互换一下,是他喂她吃药,八成少不了一阵激烈撕咬。
就在她准备挺直腰板时,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已被他轻轻扣住!
少年手掌宽大,指节分明,却因长时间的昏迷,少了平日的温度和力量。
她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感受着微微凸起的青筋和细微的伤痕,心中拧成一道乱麻。
也不知过去的他都是怎么受的伤?
她挣开束缚,用帕子轻轻擦拭少年唇角残留的药渍。烛光下,不知是因着水渍的缘故,他的唇色比先前粉嫩、水润了一些。
说实在话,他确实长得不赖。被他这样俊美的男子暗恋,她并不亏。
到了第七日,今日是最后一次取指血,孟颜从铜镜里看见自己眼睑浮着鸦羽状的淤青,这几日的精力明显不如平日。好在自第二日起便能顺利给他喂药,不必再以口渡。
这是他昏迷最久的一次。
五更时分,天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