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二人身上缓缓移开,抬眸望向窗外,庭院中几竿疏竹在微风中轻摇,疏影横斜,仿佛承载了无限的沧桑、寂寥。
他幽幽一叹,嗓音透着一丝缥缈的怅然:“我已多年不问朝堂之事,也不知圣上还好吗?”
谢寒渊躬身拱手,姿态恭敬:“圣上继位以来,宵衣旰食,勤政爱民,减免赋税,整顿吏治,称得上是一位体恤百姓的明君。”他言辞虽是称颂,却也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审度。
谢倾琂收回心神,点点头,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冷峻的少年,话锋一转:“还不知阁下大名?”
少年垂下眼帘,嗓音听不出丝毫情绪:“晚辈出身卑微,无名无姓,旁人唤我小九。”
闻言,谢倾琂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下。他自第一眼瞧见这少年,便觉其眉宇间自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凝之气,渊渟岳峙,绝非等闲之辈。
见他不愿如实相告,想来是有难言之隐,便没再细问。
二人辞别了谢倾琂,沿着他所指方向一路前行。
时值暮春,山道蜿蜒曲折,两旁新发的枝叶绿得苍翠欲滴,仿佛能拧出水来。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缀于草丛间,和煦的山风吹过,调皮地拂过孟颜的脸颊,带来一丝淡雅清香。
孟颜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,新鲜劲儿一过,只觉山路极其漫长。
走了约莫两刻钟,她便有些吃不消了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,脚步也渐渐虚浮起来,终忍不住蹙起秀眉,轻喘着气,委屈地嘟哝:“小九,我…我走不动了。”
少年停下脚步,回头一瞥,孟颜的脸颊泛着微微红晕,几缕散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鬓角,平添几分柔弱感。
他利落地半蹲下身,稳稳扎了个马步:“趁天色尚早,抓紧赶路。”他觑了一眼,“姐姐,上来!”
孟颜看着他薄削的脊背,心中不免迟疑:他……他背得动么?
她咬了咬下唇:“我有点重,你你行吗?”
少年微微侧过脸,线条分明的下颌绷出坚毅的弧度,笃定道:“姐姐尽管放心,小九身子是铁打的,便是扛一头牛也不在话下。”
孟颜听他这般大言不惭,忍不住横了他一眼,心中嗔道:就会吹牛!
她犹豫片刻,身体却诚实地挪了过去,深吸一口气,轻轻一纵,伏上了他薄削却坚实的脊背。
谢寒渊双腿沉稳发力,不慌不忙地直起腰板。他微微偏过头,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笑意,在她耳畔低低响起:“姐姐,抱紧了!”
被他背起的一瞬,视野骤然开阔,觉得高处的风都要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