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灼人的温度,仿佛能透过皮肤,渗入进骨髓。
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愈发烫了起来,像是有两团火在烧。
少年感受到她手心的僵硬,侧过身面向她,视线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蛋上,好奇地问:“娘亲,你的脸怎么了?”
“有些热而已。”孟颜半阖上眼眸,睫羽轻颤,不想跟他继续聊这个话题。
可接下来,谢寒渊的话却令她惊住了,几乎要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只听他用那无比天真的语气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娘亲穿的衣衫有些多。”
“……闭嘴!睡觉!”孟颜仍旧阖着眼睑,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,脸蛋却越来越烫,红得滴血。
四周寂静无声。
孟颜想着他总算是消停了,暗暗长舒一口气。
可接下来,谢寒渊松开她的手,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。
他一把将他的衣衫褪去,赤着胳膊,仅保留亵裤。
“九儿也好热。”他继续躺下,再次握住孟颜的手,扣紧。
孟颜大跌眼睛,他有必要把上身脱光吗?
罢了,眼不见为净。她在心里默念着。
突然,她敛目凝神,才注意到少年的脊背满是一条条旧伤疤,像蛰伏的蜈蚣一般,令人看了触目惊心。
她忽而觉得眼前之人,实则是个妥妥的可怜人罢了。
孟颜扪心自问,他本就是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人,倘若换成别人,又有几人能做到彻底的良善呢?!
他若不狠,兴许,都活不到这时吧……
这时,少年突然哼起了童谣,调子古怪又熟悉,像是岭南一带哄孩童入睡的调子。
“你在哪学的?”孟颜问。
谢寒渊困惑地眨眨眼,手指绕着她一缕青丝玩:“以前听娘亲唱过。”
只不过,那时谢寒渊的母妃,只是唱给他兄长一人听而已。
少年突然凑近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:“娘亲是不是不要九儿了?”
孟颜心头剧震,她从未见过谢寒渊这般脆弱的神情,长睫垂落,在眼下投出青灰的影,好似凋零的枯叶。
孟颜鬼使神差地,伸手抚上他的后脑,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轻揉。
“睡吧,娘亲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此刻,谢寒渊将她的手朝他拉近了些,轻轻地放在他平坦紧实的腰际处。
孟颜感觉触感十分结实,没有一丝赘肉。指尖所触及的地方,滚烫得惊人,血液好似在热腾叫嚣,一下一下,有力地传递到她的掌心。
她指尖下意识地轻轻一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