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,勉强挂在身上,露出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,与身上的血痂形成强烈反差感。曾经光洁修长的手指现在布满了针孔,结满了厚厚的血痂,指甲因抓挠地面而断裂、破损。
那双锐利的眼眸,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,变得浑浊、黯淡,像两潭死水。他的视线不再聚焦,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。
他奄奄一息,浑身无力,靠着冰冷的铁牢,那一惯犀利的眼色也失去了光泽,恍若将死之人。
刘影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。他蹲下身,与谢寒渊视线平齐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谢寒渊,没想到你还有今日吧!瞧瞧你如今的样子,面目全非,浑身是血,连路上的乞丐都比你体面几分。”
他顿了顿,打量着少年死寂般的眼神,继续道:“谢大人,你的傲骨呢?你的清高呢?都被磨碎在这刑房里了吧?权力,荣耀,那些你曾经拥有的一切,如今换来了什么?不过是如今这副连狗都不如的样子!”
谢寒渊没有回应刘影的羞辱,他嘴唇干裂,张了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甚至连抬起手指的气力都没有,只能任由刘影的言语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身上。
刘影似乎玩腻了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。他朝站在一旁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。
那两个侍卫立刻上前,拽住谢寒渊瘦骨嶙峋的胳膊,像拖拽一个破麻袋一样,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他的身体因为长期折磨,极其虚弱,就这样,他的两只腿无力地在地上拖行着,摩擦着冰冷的青石板。
“嘶啦——”
布满血痂和伤口的脚掌,还有膝盖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在粗糙的地面上刮擦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。一条长长的、暗红色的血痕随着他们的移动,在地面上缓缓延伸开来,像一条蜿蜒的毒蛇,留下猩红的印记。
刑房的门被推开,刺眼的阳光照进,谢寒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但连闭眼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。
侍卫架着他,穿过幽暗的走廊,走向外面。身影渐渐远去,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直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谢寒渊被扔在了外头的路面上,平日行人不多,冷清荒凉。金秋十月,天高气爽,阳光洒在地上,却没有一丝温度能够渗入他冰冷的身体。
他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一样,侧躺在路边。身上的破烂衣衫根本无法保暖,秋风吹过,带着丝丝凉意,让他残破的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