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近乎痴迷的举动, 心中隐隐不忍, 终究遂了孟颜的心愿。
“这蓝玉冰棺, 底层内置长明炭, 可保她体温不失;中层是玉管活泉, 能令她肌肤水润;表层的蓝田玉, 可保尸身百日不腐。”谢寒渊低声解释。
“有此蓝玉冰棺, 再好不过。”王庆君道。
“阿姊, 你好好地休息,阿妹有空便来探望你。”孟清哭丧着脸道。
“大姑娘您放心,奴婢会照顾好老夫人的。”流夏流着泪道。
几人皆是做戏给谢寒渊看,只需等待第五日,流夏依计行事,接应孟颜离开了。
谢寒渊没有作声,伸出手,指尖眷恋地划过孟颜冰凉的脸颊。他目光幽深,翻涌着浓烈情绪。
此后的四日,这方寸大小的地下暗间,成了谢寒渊唯一的天地。
白日里,他处理大小事务,神色如常,冷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。可每当夜幕降临,他便会独自来到这儿,守着孟颜。
他就坐在棺旁,从黄昏坐到黎明。
“阿姐,今日院中的红梅开得极好,你睁眼看看。”
“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的奶糕,可快张嘴尝尝。”
“你走后,流夏那丫头哭了好几场,我罚她不许再哭,她便憋着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”
他一个人自言自语,嗓音低沉沙哑,在空寂的暗室里回荡。仿佛她只是睡着了,下一刻便会睁开眼,嗔怪他聒噪。冰冷的玉棺隔绝了生死,却隔不断他疯长的执念。他眼中的光,一天比一天晦暗,也一天比一天炽热。
到了第五日,谢寒渊仿佛变了个人。不再是沉浸在悲伤中,眼里突然有了光。
他命人备好热水,仔仔细细地焚香沐浴,檀香的烟气缭绕在他周身,晶莹的水滴自他嶙峋的喉结悄然淌过。
随后,他换上早已备好的正红色锦服,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纹,朝地下暗隔缓步走去。
子时,万籁俱寂。
他推开沉重的石门,将事先备下的龙凤喜烛,沿着冰棺四周,逐一点燃。
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直到九十九根喜烛全部亮起。
烛火摇曳,跳跃的光芒将冰冷的石壁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。幽蓝的冰棺在红光笼罩下,折射出一丝艳丽的紫。光影交错,明暗不定,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喜庆,还有几分压抑感。
谢寒渊立在烛火中央,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、狂热的微笑。他凝视着冰棺中的女子,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和占有。
“阿姐。”他轻声开口,嗓音因激动微微颤抖,“今日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