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还在绝望的低谷,下一刻或许就已重回云端之上的高峰。
只是,她的心境,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是夜,月色如霜。
萧府内一片静谧,只有家丁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夜的宁静。一枚寒光闪闪的短刃,带着凌厉的劲风,“咄”的一声,精准地钉在了萧欢卧室的门板上,刃尾在月下轻轻颤动。
屋内烛火一晃,正在灯下看书的萧欢猛然抬起头。他循声走到门前,瞧见那枚熟悉的短刃后,眉心微蹙,便知是何人到访。
他推开门,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,冷声道:“出来吧,找我有何事?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假山后的阴影里探出。谢寒渊立在清冷的月辉下,周身仿佛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辉。
萧欢看清来人的瞬间,瞳孔骤然一缩,心中仿佛被重锤猛击,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他的一头青丝,为何竟变成了如雪的银白?那满头的白发,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衬得他那张本就俊美冷峭的脸庞,更添了几分破碎、颓唐。
“原本不想来找你的。”谢寒渊率先开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,全无往日的清冽,“但我想了想,还是决定过来一趟。”
萧欢压下心头的惊骇,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我之间,无话可说。”
谢寒渊没有理会他的冷淡,只是抬起那双沉如深渊的眸子,一字一顿地,投下了一颗惊雷。
“你可知……孟颜她已经死了?”
“嗡”的一声,萧欢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,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,每一个字都听得懂,合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。他愣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反问:“你……你方才说什么?”
男人睫羽颤了颤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重复了一遍残酷的事实。
“她是因我而死的!”
此话如同一道惊雷,将萧欢彻底劈醒!胸中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吞噬。
“谢寒渊!”
萧欢怒吼一声,猛地冲上前去,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襟,双目赤红地瞪着他:“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!你答应过我的!你说过,你不会伤害颜儿的!你口口声声答应的话,怎么就没有做到!”
原来如此!所以,他这一头白发,竟是因颜儿的缘故!萧欢的心脏痛得几乎要裂开。
谢寒渊没有丝毫反抗,只是任由他发泄,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。
“我只是想故意气一下她……”他声音破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