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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颜儿,安歇了么?”
“娘亲?”孟颜开了门,“快请进,还早呢。”
母亲王庆君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位面色肃穆的老嬷嬷,嬷嬷手上捧着一个漆面光亮的檀木小箱。嬷嬷依言将木箱轻轻放在案几之上。
孟颜眼中带着疑惑:“娘,这是……”
王庆君神色略显不自然,只朝嬷嬷递了个眼色。嬷嬷会意,打开了箱盖,从里面取出一个颇有分量的、盖得严严实实的青花瓷坛。
坛子被推到孟颜面前。
孟颜不解其意,片刻后,在母亲不容置疑的目光下,才迟疑地伸手,将那沉甸甸的瓷盖缓缓掀开。
孟颜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,倒吸一口冷气,盖儿险险脱手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她脸颊瞬间爆红,指着那器物,惊得语不成句,恨不能立刻钻入地下!
只见那瓷坛内壁,竟赫然贴着一张张绘制极为生动传神的春宫秘戏图。色彩浓丽,纤毫毕现,画中男女情态宛然。尤其那关键之处,刻画的精细程度令人乍舌,连人物脸上那种沉醉忘我的神情都描绘得淋漓尽致。
老嬷嬷倒是神色如常,语调平稳地开口:“明日姑娘大婚洞房花烛夜,您身为新妇,也该通晓一二才是。”
“听闻萧公子虽已弱冠多年,身边并无妻妾。”嬷嬷顿了顿,低声道,“想必于此道……怕是缺乏些实战经验。”
孟颜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,艰难地接话:“那……那如何是好?”
“男子初尝云雨,难免横冲直撞失了分寸。”嬷嬷语重心长,“姑娘您到时须得稍稍引导着些,万不能任他莽撞,伤了玉体才好。”
孟颜只含糊地应了一声“是”。前世她并非没有见过这些,但此刻当着长辈和嬷嬷的面再看,那份羞赧依旧是排山倒海而来。
因这场婚事,萧孟两家需避谢寒渊耳目,故一切从简,只在府内设了小宴,仅邀至亲观礼。
孟颜心想,此一世终是嫁给了阿欢哥哥,前尘种种,也该一笔勾销了吧。
饮过合卺酒,喜娘和一众侍女仆妇鱼贯退下,新房内顷刻间只余寂静无声。孟颜独自坐在洒满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的锦褥上,方才的喧闹仿佛已是隔世。
该揭盖头了。
念头刚起,眼前那片象征喜气的朦胧艳红,忽而被一道轻巧的力道向上挑开了一角,孟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一瞬,缀满百鸟朝凤纹样的红绸盖头被彻底揭开。
萧欢的目光未曾稍离,修长的手指紧握着那方红绸,静静凝视着眼前盛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