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泽。
马匹的鼻息均匀有力,偶尔喷出一缕白气,也融入了晨雾中。
车顶金凤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仿佛随时会展翅飞翔。明黄绡纱车帘上盘踞着五爪金蟒,帘角被微风卷起一丝缝隙,隐约透出车内的尊贵身影。
谢佋瑢稳步踏下车辕,身着玄青色九章衮冕服,九章纹样以金线赤彩,盘绣出山川日月星辰,光华流转间透出无声的重压。
他从容不迫,稳如泰山,金簪束发,朱素大带束紧腰身,组佩垂悬,发出轻微的叮当声。立于车辕旁时,目光平静扫过前方连绵跪伏的人海。
谢佋瑢目光柔和,却如无边春水下蛰伏的暗礁,让众臣无不下意识地更深垂首,额间几乎触地。
空气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挤压、凝滞,御道旁柳絮轻扬,林间欢快的鸟鸣戛然息止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的河水流动。
谢佋瑢嘴角微微上扬,珍妃随之探身而出,一袭云霞锦制成的茜色蹙金大袖礼服,袍角袖边缂丝技法,勾勒出千叶海棠与流云飞燕。
她优雅缓慢,像是一朵缓缓绽放的海棠花。云鬓堆叠如云,未戴过多珠翠,只斜插两支赤金点翠海棠花步摇,凤口垂落的几缕细金流苏,随着她的动作漾出碎金流光,耀眼却不张扬。
婉儿妆容极淡雅,如雨润新荷,唯独唇上一点嫣红,是用牡丹花瓣捣碎晕染,那红润中带着一丝娇媚。腕上那只通体无暇的羊脂玉镯,如同沁入了骨髓,温润的光泽在晨曦下折射出淡淡的辉芒。
谢佋瑢戴着着白玉扳指的手,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。指节修长有力,却透着一丝温柔。
他目光落在她脚下的玉阶上,那处晨露未干,微微泛着光。
“爱妃当心,地面湿滑。”谢佋瑢的声音不高,如拂过杨柳的风。
婉儿屈膝福身,声音平稳清越,一如春日清泉:“谢殿下关照。”
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上,指尖微微收紧,眸中闪过一丝恣意,很快被仪式的肃穆掩盖。
婉儿抬眸,手指在宽大的袖中微微收紧,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。这一刻,她终于站在了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处。
天坛矗立在九层玉阶之上,巍峨庄严。坛中央巨大的青铜方鼎内香火正炽,沉檀的清苦气息混合着龙涎的暖香,结成浓白的烟柱,直贯九霄。
烟霭缭绕中,鼎身饕餮张牙咧嘴,愈显狞厉,仿佛要吞噬一切。那烟气袅袅上升,带着一丝呛人的辛辣,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不由地屏息。
婉儿的眼前忽儿浮现出另一个场景:幼时破败的小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