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 浸染了庭院,唯有寝殿内一豆烛火,在灯罩下摇曳出一方橘色光晕。
孟颜已经躺下, 锦被柔软地覆盖着她纤秀的身体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。她侧卧着,乌黑如瀑的长发铺散在素色枕上, 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。闭着眼,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, 呼吸轻浅, 仿佛已经沉入了梦乡。
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,一道温热的男子气息随之覆来。
萧欢并未立即躺下,侧身撑着手臂, 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凝视着她恬静的面容, 目光深邃,像是要穿透她伪装的平静,探入她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“夫人。”他柔声开口,声线是一贯的低沉悦耳, 此刻却染上了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,如同醇厚的酒液, 缓缓滑过耳膜, “上次我们说过的, 你可还记得?”
男人的手, 温热而干燥, 带着薄茧, 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软腰。掌心下的触感细腻柔软, 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, 几乎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热度和轻颤。
孟颜的睫毛猛地一颤, 再也装不下去。她缓缓睁开眼,眸中尚带着几分朦胧的水雾,像是被惊扰的林间小鹿,茫然、无辜。
“什么?”她轻声问,略带紧张。
萧欢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,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莫测。他俯下身,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耳廓,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脸颊上。
“你说呢?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,“想不想要为夫……好好疼你一番?”
“疼你”二字,被他咬得极重。
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随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狂跳起来。热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,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。
沉默了片刻,脑中飞速运转。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,她便懂了他是何意。
那晚在书房,他也是用这样沉沉地目光看着她,问她愿不愿意真正成为他的妻子!
“这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,试图寻找一个得体的措辞,“……还是顺其自然吧。现下时疫兴起,人心惶惶,不如……不如早些休息,保养身子要紧。”
她将时疫搬了出来,这是当下满城最令人忧心的大事,也是她能想到的,最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萧欢听了,却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。笑声自胸膛发出,带着微微的震动,通过揽在她腰间的手臂,清晰地传递给她。
“这时疫什么时候结束,谁都不知晓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