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滚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又打住。
药膏的凉意渗入皮肉,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的燥火。
孟颜为他处理妥当,又用指腹轻轻将药膏匀开,带着疲倦之色道:“夫君快歇息吧。”
孟颜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他怀里,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。
萧欢收紧了臂弯,将她揽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清冽的皂角香。
这一夜,风平浪静,二人终是相拥着,沉沉睡去。
安稳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。
几日后,暮色四合,残阳的余晖给萧府镀上了一层沉郁的金色。
萧力下了朝,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急促的声响,一路面沉如水,未在正厅停留,径直回了书房。
府里的下人见他脸色黑得吓人,连大气都不敢喘,纷纷垂首避让。
此刻,萧欢正在书房温习功课,看到萧力的神色,只觉感到一股压迫感。
“爹,何事如此着急?”萧力正背手立在门前,一身暗色官服衬得他身形愈发威严,只是周身都缭绕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可知,今日宫内,为父都听到了什么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千钧重。
萧欢心中一凛,起身上前一步:“怎么了?”
萧力走到书案后坐下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朝中流言四起,说你的妻子,在婚前……同孟府的下人有染!”
最后几字,说得又急又狠,仿佛是什么脏东西,急于从口中撇清。
“嗡”的一声,萧欢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。他瞳孔骤然一缩,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,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,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。
怎会在朝中传开?虽然她……萧欢心乱如麻,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:“爹,朝中怎会无端流传颜儿的流言蜚语?这绝无可能!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!”
他猛然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先是孟青舟离奇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如今颜儿清誉受损……这一切太巧了!”
“我何尝不知是有人作梗!”萧力烦躁地一摆手,眉心紧锁,刻出深壑,“这唾沫星子能淹死人,你懂不懂?此事已不仅是你夫妻二人的私事,更关系萧孟两家的颜面!”
“这分明是无中生有,是构陷!”萧欢的声音也扬高了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颜儿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,要她如何去证这份清白?”
这就是一个死局,目的就是为了羞辱孟萧两家的恶毒圈套。
“唉……”萧力长长叹出一口气,那股子雷霆之怒,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