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专权,民心不稳,正是我等匡扶社稷,改朝换代的天赐良机!”
谢寒渊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件龙袍之上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深邃的眼眸里,看不出是喜是怒。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时机未到,收起来。”
众人虽有不甘,却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,只得小心翼翼地将龙袍重新收好。
半月后,宫中传来喜讯,德妃诞下一子。病榻上的郁明帝大喜过望,强撑着精力为皇子取名为“谢佋齐”,寓意“洪福齐天”,也为病重的他带来一丝吉兆。
然而,天不遂人愿。
五月初,皇城之内,钟声长鸣,郁明帝薨!
新帝谢昭瑢正式登基,改元“盛和”。而婉儿也终于如愿以偿,戴上凤冠,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登基大典庄严肃穆,百官跪拜。
谢寒渊身着崭新的朝服,立于百官之首,神情肃穆地望着丹陛之上那对并肩而立的新帝新后。
在他的目光触及那位身着华贵凤袍,面容冷艳的皇后时,心头漏跳了一拍。
是她!直到这一日,方知当初太子立下的侧妃,竟是婉儿!
谢寒渊的眸色暗了暗,他怎么也没想到,当初他为了撇清关系放走的女子,竟会摇身变成高高在上的皇后。
他能感觉到,御座之上,婉儿那双美丽的凤眸,正带着冰冷的恨意,穿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一场新的博弈,即将开始。
果然,不出三日,宫中便传来了旨意。
一日黄昏,夕阳的余晖将国公府镀上一层金色。谢寒渊刚回到府中,锦书便匆匆迎了上来。
“世子,宫里来人了。”
一名年轻的太监正恭敬地候在大殿,见到谢寒渊,立刻躬身行礼,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奴才见过谢大人。”
“公公免礼。”谢寒渊神色不变,“不知公公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太监直起身,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,传达了旨意:“皇后娘娘口谕,要在后花园的揽月亭,单独召见左都御史谢大人!”
“单独召见?”谢寒渊眉梢微动。
“是。”太监垂下眼帘,“娘娘说,有些旧事,想同谢大人叙一叙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待那太监走后,谢寒渊独自站在庭院之中,望着天边最后一抹即将被黑夜吞噬的晚霞。夏虫开始在草丛中鸣叫,空气里浮动着一股燥热和不安。
他抬起头,看向皇宫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来者不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