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,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太师椅里,眉心紧锁。
李青端着茶进来,瞧见他这副模样,不禁一问:“主子,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?”
谢寒渊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眼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得李青心头一凛。
“给我去查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查什么?”
“查孟颜,给我仔仔细细地查!我要知道,她究竟是生是死!”
李青低头应声。
男人猛地一拍桌案,茶杯应声而倒,滚烫的茶水瞬间浸湿了案上的卷宗。
他半阖着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抹月白色的身影,那么真实,又那么虚幻。
他相信自己的直觉,绝不会有错!以他纵横朝堂,经年的敏锐,从未出过错。
那惊鸿一瞥,绝非幻觉。
可她若还活着,为何要费尽心机闹这么一出“金蝉脱壳”?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的?她如今身在何处,为何不愿与他相见?
无数个疑窦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孟颜回到萧府时,夜已深了。
萧欢并未歇下,依旧在书房里,一盏孤灯,一卷书,日日如此。
见她进来,萧欢放下书卷,起身迎了上来,眉眼间带着柔和的笑意:“回来了。”
萧欢瞧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,问:“怎么,夫人今日出去玩得不尽兴吗?”
“没有,挺开心的。”孟颜勉强笑了笑,将手中的苏扇随手放在了书案上,“只是……这苏扇上的题诗,却让人瞧着有些伤神。”
“啪嗒——”
萧欢已将那扇子蓦地打开,他敛目凝神,只见素白的扇面上,用一手清隽有力的小楷题着一首诗,字里行间,皆是缠绵悱恻的相思,和求而不得的怅惘。
他心中一下了然,方知孟颜是因着这首诗,又牵挂起了那个男子!
“想他了?”萧欢的唇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,听不出喜怒,依旧是那般温和。
“并无。”孟颜立刻否认,她抬起头,迎上萧欢的目光,认真地说道,“和夫君相处的这些时日,颜儿很开心,很知足。”
这话不假,萧欢待她,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柔和尊重。
“那夫人什么都不用想了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人,总要向前看的。”萧欢合上扇子,轻放在一旁。
孟颜抿了抿唇,心中那莫名的情绪翻涌不休。她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夫君,妾身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