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个只会杀人、满心阴郁的谢寒渊,而是一个能保家卫国、万众敬仰的大英雄。
他要将这份荣耀,当作迟来的礼物献给她。不管是生是死,他都要做到。
“准。”盛和帝沙哑的声音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*
北风如刀,卷着沙砾,刮在脸上生疼。
边境的战场,是一片被血染成暗红色的广袤荒原。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发出鬼哭般的呜咽。空气中混杂着铁锈、血腥和尸体腐烂的恶臭,令人作呕。
谢寒渊抵达边关不过几日,便以雷霆之势重整溃散的军心。他带来的精兵,是他亲手操练出的,人人以一当十。他没有给军队任何喘息的机会,抵达的第二日,便亲自率领先锋营,对匈奴的营地发起了突袭。
他自幼苦读兵书,战法狠绝凌厉,甚至带着一种不计生死的疯狂。他冲在最前面,手中长枪如一道黑色闪电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匈奴人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,一时间竟被这股悍勇之气震慑住,连连后退。
几日下来,谢寒渊率领的精兵与敌方主力大战了数个回合。他们夺回了两座被占的城池,斩敌数千,极大地鼓舞了士气。然而,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。士兵伤亡过半,而谢寒渊自己,也已是强弩之末。
又一场惨烈的厮杀过后,黄昏降临。残阳如血,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同炼狱。
谢寒渊拄着长枪,半跪在尸山血海中。他浑身浴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一支淬了毒的狼牙箭,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肩,乌黑的血正顺着盔甲的缝隙不断渗出。他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,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“将军!将军!”亲兵们哭喊着冲上来,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的喊杀声渐渐远去,天地都在旋转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他眼前闪过的,不是朝堂的荣耀,不是敌人的头颅,而是一张巧笑嫣然的脸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,站在紫藤花下,眉眼弯弯地看着他,轻声唤他:“小九。”
那是他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!也是他唯一的快乐!
“阿姐……”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,随即彻底坠入黑暗。
*
军帐内,昏暗的油灯“噼啪”地爆着灯花,帐壁上投下深深的人影。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血腥气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谢寒渊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。他深陷在昏迷之中,眉头紧紧地蹙着,仿佛在承受着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