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对了,”萧欢又想起了什么,故作恍然地补充道,“在下一直想着,我的存在,是不是有些碍你眼?你说……是不是该把我一刀捅死?可如此一来,我必将永远停留在颜儿的心底!被她日夜怀念。”
“王爷可知,那颗朱砂痣,有多么让人……爱不释嘴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和狂热。
一种比死亡更难忍受的绝望和狂怒,瞬间吞噬了谢寒渊所有的理智。
“啊——”
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、野兽般的咆哮,疯狂地撞击着牢门,沉重的铁链将他的手腕磨得鲜血淋漓,他却恍若未觉。
谢寒渊的眸中,再没有一丝光亮,只剩下一片浓稠如墨、毁天灭地的杀意。
“萧欢……我要杀了你……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
萧欢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在牢笼中徒劳地挣扎,看着他满脸的血泪,终于心满意足地直起身。
他掸了掸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,迎着甬道尽头透进来的微光,缓步离去。
身后,是谢寒渊疯狂撞击牢笼的铿锵声,在这阴森的天牢里,久久回荡。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真的太痛了!!
1唐代《放妻书》
第111章
宫墙之内, 金色的琉璃瓦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,连日来的天光都显得晦暗不明。
盛和帝的猝然驾崩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 激起的涟漪至今未平。皇权骤然悬空,朝堂之上暗流汹涌,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权欲和不安交织的紧张气息。
太极殿内, 香炉里燃着的龙涎香也压不住那股沉闷的气息。几位顾命大臣身着素色朝服, 神情肃穆。先帝留下的几位皇子, 要么孱弱, 要么鲁莽或野心昭彰却无匹配之能,无一人是堪当大任的储君之选。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。”吏部尚书的声音苍老沉重,打破殿内死寂, “为江山社稷计, 老臣以为,当立前朝德太妃之子,谢佋齐。”
其他大臣纷纷附和,理由是:其母族低调, 无外戚干政之虞。婴孩纯白如纸,正合“圣主冲龄, 贤臣辅政”的古制。至于其余几位年长些的皇子, 被指“性情暴戾”、“身有暗疾”等种种借口否决。
最终, 一道懿旨兼首辅印章的诏书颁告天下:立谢佋齐为新帝, 即日登基。同时, 擢升在平定此次宫变中展现出凌厉手段的兵部侍郎祁钰为摄政王, 总揽朝政, 辅佐幼主。
祁钰乃新晋太后的堂弟, 二十初头, 手握重权,其人垂眸静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