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地跳下这悬崖, 全一个痛快?还是……由为弟代劳,将你一刀封喉?”谢寒渊先开了口,声音比这裹挟着碎雪的山风更冷冽几分, 他缓缓抬手, 箭袖朝向对方,动作不疾不徐。
谢梓渊竟低低地笑了起来,透着一股子讥诮:“阿弟,不过数年光景, 你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一人之下, 万人之上。怎得地位愈尊, 心肠反倒愈发残暴起来?这滔天权势, 竟没教会你半分雍容气度么?”
谢寒渊眸光骤然一黯, 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 幽深得令人心悸。他向前逼近半步, 靴底碾碎地上薄冰, 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“残暴?”他咀嚼着这两字, 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, “我的好大哥,论起残暴,我这点微末道行,又如何比得过你当年?”他口气平缓,却字字如钉。
谢梓渊的脸色瞬间阴沉,眼底积压多年的怨毒再也掩藏不住,倾泻而出:“谢寒渊,你凭什么跟我比!你看看你这一生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哪个人真心爱护过你?父亲从未正眼瞧过你!至于母妃……”
他嗤笑一声,嗓音变得尖锐:“她更是看到你这张脸就心生厌恶!你就像阴沟里的老鼠,就不该活在这世上!“
“你自小不被人爱,该死的人是你!为什么你要活着碍我的眼?你就该烂在泥里,早早地死去!”
谢梓渊面色扭曲,龇牙咧嘴地痛斥,每一字都淬着剧毒的恨意,试图如以往无数次那样,轻易点燃谢寒渊的怒火,将他拖入狂躁失控的深渊。
若放在从前,谢寒渊的确会因这番诛心之言怒发冲冠,理智尽失。但此刻,他听着这熟悉的诅咒,心中却异乎寻常的平静,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可笑感。
曾几何时,他也以为自己注定孑然一身,在无边的冰冷和憎恶中腐烂。
可现在不同了。他眼前蓦然闪过一张温柔含笑的容颜,那是孟颜。还有她腹中,与他血脉相连、正在悄然成长的小生命。
他这一生,并非无人爱护。他拥有了足以融化坚冰的温暖,拥有了值得拼死守护的珍宝。
他这一生是有人爱的!
他不想活在过去,只想珍惜当下拥有的一切。
“呵,”谢寒渊轻哂一声,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尖的灰,更显冷酷道:“本王没兴趣与你重温旧梦,更懒得听你这些陈词滥调。二选一,你倒是痛快些,本王耐心有限。”
谢梓渊见他如此反应,心头一窒,怨毒之外更添惊疑,他猛地伸手指去,声音因急切而拔高:“你!你竟不顾一丝兄弟情意,手足相残。你如此狠辣,锦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