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薛郎中摇了摇头道。
薛郎中又继续开了些固本培元的药方,向流夏交代一番注意事项,这才离开府中。
此刻,王妈妈只觉天榻了一般,她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,心知自己小命不保,眼泪无声地淌下。她家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女儿,若她的小命真没了,她那苦命的女儿该怎么办啊!
直到天际亮起了鱼肚皮,谢寒渊总算是回来了。
男人眉宇间带着倦色,见往日早起洒扫的仆役们,此刻都垂着头跪在庭院两侧,鸦雀无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。
谢寒渊的心猛地一沉,心知大事不好,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他的心脏。他大步流星地朝主院走去:“夫人,夫人……”
流夏急忙上前:“夫人并无性命之忧,尚未醒来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谢寒渊的眼眸锐利如刀。
流夏抿了抿唇,低着头不敢回应。
谢寒渊蓦地闯入屋内,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,看到孟颜面无血色,双眸紧闭,他半坐在榻上:“夫人,夫人……本王回来了!”
他扭过头,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众人:“夫人身子究竟如何?”
流夏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下,额间紧紧覆于地面,这才将那残忍的实情道出:“大夫开了药,说夫人一时半会醒不了,还说夫人很难……很难再有身孕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谢寒渊的声音很轻,却比任何咆哮更令人胆寒。
流夏一直跪着,根本不敢抬头,额头贴着冰凉坚硬的地面:“求王爷责罚。”
半响,寝殿一片死寂。谢寒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目光空洞地落在孟颜沉静的脸上。
谢寒渊回过神:“孩子呢?是男孩女孩?”
流夏大气不敢出:“是男孩……”
谢寒渊抬眸看了眼稳婆,迎上前道:“孩子睡了吗?给本王抱抱。”
稳婆颤抖着手递了过去,递向他时连眼都不敢睁开。
谢寒渊在看到襁褓里的婴孩时,脸上的血色好似褪尽。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,随即,又坚定地接了过来。
孩子很轻,轻得似乎没有一点分量。
“他只是睡着了,是吗?”
稳婆双膝一软,重重跪下,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:“王爷,老身尽力了,王爷若要了老身的小命,老身也无话可说。”
四周静默无声,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持续响着。
谢寒渊知晓王妈妈是接生了四十年的圣手,生平从未有过失败的例子。
他低下头,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