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们多虑了,能有这样一个人无微不至地护着她,二人终是稍稍放心。
“颜儿,”王庆君犹豫片刻,还是开了口,“关于清儿的婚事……”
孟颜睫羽轻轻一颤。
“萧家那边,已经应下了,两家一拍即合。萧欢竟也一口答应,没有半分推拒。”
空气凝滞半分。
孟颜垂下眼帘,轻声说道:“这是好事,妹妹得偿所愿,阿欢哥哥也能有个好归宿,皆大欢喜。”
她真心祝愿萧欢寻得良缘,希望他同孟能永远幸福下去。
等到孟清萧欢大婚的那日,萧府门前车马如龙,宾客盈门。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,连绵不绝,将夜空都映照得一片绯红。
谢寒渊陪在孟颜身侧,她今日略施薄粉,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,虽不比往日明艳,却也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清丽。只是那姿色,像是冬日里凝在枝头的冰花,易碎、冰冷。
喜宴上,谢寒渊亲自为她布菜,为她将烈酒换成温热的果茶。
宴席之上,丝竹悦耳,觥筹交错,众人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。孟颜置身其中,却觉得那份热闹离自己无比遥远。她就像一个看客,冷眼旁观世间的繁华喜乐。
半个时辰后,宾客们正把酒言欢,孟颜觉得有些气闷,便寻了个由头,想去后院透透气。
“本王陪你去。”谢寒渊立刻就要起身。
“不必了,王爷。”孟颜按住他的手臂,“妾身只是去去就回,你在这儿,替我向爹娘多敬一杯。”
谢寒渊凝视着她,见她神色坚持,点了点头,只低声嘱咐:“早去早回,别受了风。”
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,洒在假山嶙峋、花木扶疏的庭院里。晚风拂过,带来阵阵梅花的清香,也带来一丝沁骨的凉意。
她寻了一处僻静的回廊坐下,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,胸口的郁结之气散去不少。
半响,正准备起身回去,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,一棵高大的树下,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萧欢身着大红喜服,月下清辉洒在他的身上,忽明忽暗,勾勒出一丝孤寂之感。
他怎会过来此处?不该是陪着众宾客吗?孟颜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便想转身避开。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,萧欢迈步走了过来。
“颜儿,听说你伤了身子,如今可还好?”他先开了口,神色晦暗不明,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番,只觉清瘦了不少。
孟颜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她点点头:“嗯,多谢阿欢哥哥挂心。比刚开始好受些了,日子总要慢慢熬的,熬着熬着,也就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