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水声哗啦啦地响起, 打破了内室的寂静。孟颜侧卧在柔软的锦被间, 听着那规律的水声, 心头却愈发烦乱。
孟颜想着, 他究竟何时才能明白她的用意, 他到现在还不懂表达爱。他会用最直接的行动表达占有, 却吝于用最简单的言语倾诉爱意。
他不懂, 一句寻常的情话, 更能熨帖一个女子的心。
谢寒渊如平日一般清洗了许久。
未几, 水声停了。男人带着一身清爽水汽的回到踏上。
床榻微微一陷,一丝冷冽的月麟香强势地笼罩过来。孟颜只觉后背一热,旋即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,被他从身后密不透风地拥住。
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,心跳声沉稳而有力,一下,一下,透过薄薄的寝衣,可孟颜心底的孤寂感愈发深重,她睁着眼,终于忍不住,轻声打破沉默。
“阿渊,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?”她嗓音有些发涩。
“想问什么?”
孟颜咬了咬唇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将心底盘桓已久的疑问抛出。
“王爷对我这般是出于什么心思呢?”
谢寒渊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毫不犹豫道:“当然是心悦阿姐。”他每一字咬得清晰笃定。
“那你为何从来没对我亲口说过?”
男人愣住,一时半会不知如何解释。
“可本王的行动不就证明了一切?除了阿姐,本王何时待其他女子这般过?”
孟颜撅了撅唇,心底的酸涩翻涌上来,化作一句带刺的话。
“那你从前不也对婉儿挺好吗?”
谢寒渊拥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,她竟还在耿耿于怀此事,难怪近来不对劲。
“明明是阿姐教我向善,对婉儿不过是出于救命之恩。”
这话落在孟颜耳中,激起更大的不悦。她冷笑一声,嗓音里满是压不住的讥讽:“可她对你心思不纯,你还待她那般好,便是纵容。”
“是以后来我便将她打发出府。”谢寒渊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孟颜心中冷哼,不过是在自己假死后,他因痛不欲生才做出所谓的切割。根本算不得什么,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若非她“死”过一次,他恐怕永远也不会意识到婉儿是何等存在。
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,孟颜不想再与他争辩这些陈年旧事。她闭上眼眸,将脸埋进枕下,没有再吭声,阖上了眼眸。
谢寒渊却不肯就此罢休,突然道:“夫人想我怎样,才能开心?”他有些无措道。
孟颜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