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雾气蒙蒙,谢离殊一袭鲜红衣袍灼灼如血,衬得他面色苍白,怒气更甚。
淅淅沥沥的雨声中,剑身越逼越近,似乎下一秒就要割断顾扬喉间脆弱的血管。
分明片刻之前,两人还气息交缠,险些唇齿相依,此刻却已是刀剑相向,杀气凛凛。
顾扬两只手摊开,佯装笑道:“师兄,这真是误会,你看我这点修为,怎么可能那样对你。”
谢离殊眼眸一眯,指腹力道加深:“那浮生花又作何解释?”
“这就更好说了,你想想,如今我们身陷臻狐之境,狐妖巴不得让我们自相残杀,自然要变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来迷惑你的心智,师兄可不能着了她的当啊。”
谢离殊眼神微动,似有动摇,他正欲开口,掌心的浮生花竟然化成一段黑红丝线,趁他不备,钻入腕间脉搏之中。
“……”顾扬见他分神,趁机震开刀刃,三两步翻身爬上房檐,笑嘻嘻挑衅:“师兄还是再练两年吧,我先走啦。”
他正转身没跑两步,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:“入定!”
顾扬浑身被一股威压镇得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离殊慢条斯理地跃上房檐,掐过顾扬的下巴,强迫顾扬和他对视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顾扬先前并不知道金丹期对他的压制如此强悍,只能眨眨眼,讨好笑道:“哈哈,师兄,我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谢离殊眯了眯眼,指腹捏过剑柄,而后将剑锋抵着顾扬的心口,沉下脸:“不好笑。”
谢离殊不会真要在这杀了他吧?
顾扬浑身湿漉漉的,站在房檐上眼神一转,忽然暼见这座小镇背后的山腰上,有处洞穴在散发着诡异的微光。
他福至心灵:“等等,师兄你看,那里是不是阵眼?”
谢离殊循声望去,远处的洞穴中果真透着隐隐光华,妖力流转,这小镇表面看起来安宁平静,并无怪异之处,或许那处洞穴正是关键之处。
他从胸腔之中引出一枚弟子玉令,朝洞穴方向感应,果然察觉到司君元的气息。
顾扬这才知晓,原来那天谢离殊融入他心口的玉令,还有这功效。
谢离殊看了他一眼,周身的威压倏然散去,顾扬终于得以喘息。
谢离殊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。
“浮生花是真是假暂且不论,若让我知道你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你应当清楚自己的下场。”
顾扬掌心冒汗,讪讪点了点头。
谢离殊未再多言,足尖轻点,拂身而去,顾扬远远跟在后面,很快就到了洞穴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