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怀,他轻叹一声道:“我从中州来玄云宗已经三年了,也不知家中父母是否安好,记得儿时腊八节总是与他们一同度过,如今……唉。”
顾扬倒是没什么伤感之情,他从小就不在父母膝下长大,父亲欠债远走,母亲改嫁他人,又是吃百家饭长大的,对家的记忆早已模糊。
但谢离殊此刻怕是心下戚戚。
原书给了他一个再经典不过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凄惨身世,母亲恨不得出生时就将他掐死,父亲更是薄情郎,留下一枚玉佩后便杳无音信。
两家父母本是世仇,他的出生为世人所不容,自幼便以流浪为生。直到被恒云京的姬仙师捡到,才算有了个归宿。
姬怀玉秉性纯良,是那时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宗师,亲自传授谢离殊武功心法,只可惜死于战乱,且凶手不明……
书中对其寥寥一笔带过,只说这位姬仙师亲族皆遭异族屠戮,其惨状给了小小的龙傲天极大的震撼。
从此以后,谢离殊便执着于变强,发誓要查清楚师尊师姐的死因,为他们报仇雪恨。
如今想来,还真是个小可怜。
粥喝完后,弟子们陆续散去,谢离殊撑起伞打算回屋,被司君元叫住:“师兄,待会一起去放个花灯吧,就当作为秘境之行祈福。”
谢离殊抿着唇:“这些不过是自我安慰,有何意义?”
“就当做是自我安慰吧,若这花灯能顺流而下,飘到故里,替我们报个平安,也算个寄托。”
谢离殊沉思片刻,还是收回伞,陪着众人来到河边。
顾扬没想到谢离殊竟真会答应前来。
两人相处时还有些局促,毕竟前段时日发生了那样僭越的事。
顾扬站在一旁,看见谢离殊叠好衣袖,蹲下身子,在花灯中认真留下字条,那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推,小巧精致的花灯便随着风晃悠悠地飘走了。
他情不自禁地凑到谢离殊身边问道:“师兄许的什么愿望?”
夜风轻轻吹着,远去的花灯逐渐化成星星点点的倒影,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。
谢离殊将手背至身后:“无非是此行平安一类的祝语。”
“师兄……不想念曾经的师尊么?我曾听说,世间河流本是相通,这花灯说不定能顺着水流,飘到忘川河去呢。”
“若有对凡尘俗世眷恋不舍的亡魂,就会跳入忘川河中,等待尘世留恋之人从奈何桥上走过……若此时能见到一盏未逝之人的花灯,也能算作心中慰籍。”
“不过是些民间的流言传说罢了,身死即寂灭,早已忘却世间烦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