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妄,也正因如此,若有朝一日情势所逼要你做出抉择。”他顿了片刻:“为师希望你明白,切勿困于锱铢之间,蓬间雀……注定活不长久。”
“芸芸众生,各有樊笼,了悟大道就得放下凡尘俗念,俯仰天地,而非是对万生低眉,别忘了你当初拜入门下的初心。”
“弟子谨遵师尊教诲。”
玉荼尊者长叹一声,终究没有再追问。
谢离殊放下茶点,独自出了玉荼殿。
门外冷清,弟子们都去迎接宗主了,他缓步走到院中那棵梨树下,将额头抵靠在粗糙的树干上。
梨树,离殊。
恍惚间,一张柔和的,温顺的脸庞笑眯眯看着他:“本是枝头雪,偶落尘世间。”
那声色轻柔,仿佛月光缓缓流淌而过。
“人生天地,要如梨树般伫立也并非易事,要耐得住岁月清寒,风欺雪压三百年,方能将一身风骨化作世间清尘绝世的一捧雪。”
“小树啊,你要好好长大。”
记忆里,他看见一张张模糊的脸朝他笑着,如过往芳华,渐渐都看不清了。
小雪似的花瓣飘飘然落在肩上,谢离殊等了许久,才干涩地转过眼眸,凝视着远方模糊的人影。
而后僵硬地转过头,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里。
——
荀妄宗主归来,各峰长老大多都聚在宗主殿,不少还带上自己的亲传弟子。
玉荼尊者也叫上了顾扬他们。
弟子们热络地挤在一桌,长老们单独一桌,好不热闹。
年关将至,月色孤寒,殿内却无人做个浴火结界御寒,只剩下殿中一丛炭火烧得正旺,噼里啪啦作响。
这还是顾扬从鱼欢宗归来后,第一次见到谢离殊。
谢离殊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。
只可惜这位置刚好是正对面,两人低下头吃口饭,稍一抬头就能望见彼此。
谢离殊的视线从不在他身上多做停留,每每碰上就会立即转开。
顾扬冥思苦想,抓耳挠腮,怎么也想不通谢离殊为什么又开始疏远他。
还是说,男人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?
他脑子简单,索性埋头认认真真吃饭,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谢离殊的方向。
谢离殊吃饭很斯文,即便周遭一圈的菜肴都被其余师弟师妹扫荡一空,他还能不急不缓地吃着,细嚼慢咽。
觥筹交错间,人人相互庆贺,鲜少有人注意到谢离殊。他就端正地坐在那里,如一捧清世白雪。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热络的人群之中。
顾扬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