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扬点点头,上前敲了敲门。
很快,木门里就传来一声吆喝:“来咯来咯。”
开门的是一位鬓发斑白的七旬老翁。老翁有些诧异,眯着眼瞧了好一会,才认出来。
“唉,你是那天那位仙君?”
谢离殊递上一个沉甸甸的袋子:“嗯,老伯,我们今天给你送火石来了。”
“你将火石放在火盆里,便能取暖一整日。”
老翁连声道谢:“哎哟,真是多谢仙君了。”
这位老伯是芙蓉村里最年长的老人,几十年风雨之后,家中只剩他与好赌的儿子相依为命。
唯一的儿子嗜赌,早些年就把家里的钱败光了,害得他连冬日取暖的炭火都买不起。
“无妨,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。”
“这怎会是仙君的分内之事,仙君大恩大德无以为报,老朽这就给您磕头了。”
“唉,你别!”
谢离殊还没来得及阻拦,他就要颤巍巍地跪下去磕头。
“你这又是何必,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火石。”
顾扬也跟着谢离殊一起将老翁扶起来。他上了年纪,这一跪下去,站起来实在费劲。
“这……家中还有些余粮,不然老夫再去借点柴火招待招待二位?”
顾扬连连摆手:“不必不必,我们还要去送火石,您留着自己用吧。”
“唉……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二位了。”
谢离殊淡淡道:“无需你回报,你们既是了妄山下的百姓,就理应受到玄云宗的庇护。”
老伯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那我们就先走了,你拿着火石便先回屋里生火吧,外面风大。”
“好吧,那仙君慢走,我自己回去便是。”
顾扬和谢离殊辞别老伯,继续前行。
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石子,手慵懒地枕靠在脑后:“师兄怎么知道他们冬天缺炭火?”
谢离殊犹豫片刻。
“以前在恒云京时,有个女子曾施舍过我一个包子。”
“这有什么关系?”
“她是芙蓉村的人,那时我日日流浪到她门前,她便每日都给我些许餐饭……后来有一日,她要离开恒云京了,特意给我留下最后一顿饭,我问她为何离开,她说是家里遭盗贼洗劫一空,年迈的母亲买不起昂贵的炭火,正捎信唤她回去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书信来得太迟,待后来,我去打听时才知道,她娘早就被冻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真是可怜。”顾扬叹息道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