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谢离殊那样高尚的道德感。若换作是他捡了别人的钱,顶多还回去五文,再赔个不是便算两清,哪至于像谢离殊这般较真,非要加倍偿还。
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他囊中羞涩,穷得叮当响的缘故。
才分散会注意力,谢离殊又不说话了,顾扬膝盖又疼起来。
他故意咳了两声:“师兄……我伤口疼得厉害,能不能不跪了。”
“不行,好好跪着。”
“都没人看着,又是何必?”
谢离殊正要训斥他,眼前忽然窜过一只黑不溜秋的东西。
他初时还未反应过来,待想起那可能是什么东西时,背脊瞬间就绷直了。
糟糕,这地方……该不会有那种东西吧?
他的手心沁出冷汗。
顾扬见谢离殊不理自己,悄摸摸站起来,要溜到那人身后去偷懒。
谢离殊却在他的前面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顾扬疑惑道。
谢离殊不答,僵硬地转过身,一步步朝远处走去。
“唉?师兄你别走啊,这里施了结界,不到三日出不去的。”
他才想起,进来时戒规弟子施展了禁锢结界,一时还出不去。
谢离殊只能顿住脚步,如临大敌,警惕地望着四周。
顾扬也跟着警惕起来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咳咳……没事,你先跪着,我四处看看。”
“师兄刚刚不是说还在受罚么?”
他直觉谢离殊有事瞒着他,却一时没猜出来缘由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谢离殊手心湿冷,咬着唇:“不关你事。”
他别过头,紧张地扫视四处,那身影只闪现了一瞬,就已不见踪迹,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谢离殊烦躁地环顾四周半晌,却再也没有看见黑影,心中才松下半口气,耳畔忽地又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他猛地睁大了眼眸。
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谢离殊应激般转过头,龙血剑应声出鞘,吓了顾扬一跳。
“难道又有鬼丝缠?”顾扬警惕道。
他眼见着那人咬牙切齿,一道凛冽的剑气往草丛里直直劈过去,却什么也没劈中。
顾扬实在摸不着头脑,只觉得谢离殊又抽风了。
不然谁家好人对着空气一阵乱砍?
他止住谢离殊的手腕:“别出剑了,这树都要被你削秃了。”
说着上前拨开草丛。
一道黑影窜过,顾扬心中一紧,忙扒拉开草丛细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