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上下最热闹的时候,顾扬独自摸到玉荼殿最凄冷的角落,专心捏起雪人。
很快,他自己的雪人成型了。
真是丑得可以。
顾扬简直不想再看,转头又去堆谢离殊,这回有了经验,他仔仔细细捏了许久,却仍旧是个四不像。
回头一看,先捏好的小雪狐和自己那尊雪人已经化得只剩下半截身子,孤零零立在那儿。
只有谢离殊的雪人还完整地站着。
他从兜里取出留影石,放入这一段的光景。
又与谢离殊的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后,没忍住笑出声道:“师兄,你怎么长成这样……哈哈哈。”
“不过确实有几分像你,瞧瞧这冷冰冰的模样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摸起来也和你一样冻手得很。”
“过了年关就要一同去青丘了,你说我要是好好表现的话,你会不会有一点……”
他将脸埋在雪里,像是要用这份冰冷让自己清醒。
“喜欢什么劲啊你!先想着怎么变强才是,这样才能好好保护师兄啊。”
“顾扬,你在说什么?”
他心虚地转过头,却发现来人是司君元。谢离殊先前去灶房那了,并不在这儿。
顾扬忙用衣袖擦去脸上的雪水,扯出一抹笑:“师兄怎么来了?”
司君元道:“刚刚碰巧路过,见你在这自言自语,便过来瞧瞧,怎么不去吃饺子?”
“哦,我不爱吃那个,就没去吃。”
“这里面可有新年的好彩头,保佑来年平安的,你不是也要一同去青丘吗?也该去讨个吉利。”
顾扬问道:“你也要去?”
司君元点点头:“名册已经拟定了,小师妹也要去,还有不少长老和弟子,这次宗门里修为尚可的弟子都被叫上了。”
顾扬还不知道此行凶险,疑惑道:“不就是去青丘破个阵吗?至于叫这么多人?”
司君元摇摇头:“我也只知道这么多,不过听说那阵法很是凶险,所以才叫这么多人去。”
“啊?”顾扬摸摸后脑。
他怎么不记得青丘有什么凶险的阵法?谢离殊也未曾与他细说,但那日反常地拉他修炼确实很蹊跷。
难道这次的阵法会……
司君元温声道:“到时候就知道了,别担心,我和师兄都会护着你的。”
“我倒不是担心,只是在想青丘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,需要如此兴师动众。”
司君元还未回答,山门处忽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喧闹声。
顾扬转身望去,只见一群衣衫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