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可以别这么粗暴。”
顾扬微微垂首,避开那灼灼视线。
他时刻都在心中提醒自己。
前世因何而死,今生绝不可步入后尘。
“若不想死,就安分待着。”
“……”谢离殊衣襟未合,语气却不容置喙,不留半分转圜余地。
顾扬试着绕向左边。
谢离殊也跟着在左边移了半步。
他往右边,谢离殊依然挡在身前,不让他走。
“你要关我,总得给我个理由吧?”
“本尊行事,何须向你解释?你只需乖乖待着。”
他沉默了。
谢离殊也不再多言,拂过袖子,转身径自离开。
顾扬眨了眨眼,只能回床榻边坐下。
他喉间轻轻滚动,解开衣衫,暗骂了句该死。
想不到方才几番克制还是起了反应。幸亏动作遮掩得及时,没被谢离殊察觉。
他半倚靠着床柱,空气里全是谢离殊的味道,刚刚唇齿间含吮茹首的触感,不合时宜地再度浮现。
惬意地眯着眼,任由肮脏的念头在黑暗中释放,才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净手掌。
平复心绪后,顾扬起身打量着谢离殊的寝殿。
那人的寝殿还是如以往般堆满了书册,过去是剑诀术法偏多。如今却换做了上古典籍与法阵图录。
他随手拿起几本。
《招魂纪》
《还阳经》
《生死逆命录》
这都是些什么?
至于恨成这样么?连死后都不肯放过,非要把他从地府里扯出来鞭尸。
顾扬喉间滚了滚,目光幽幽望向门外。
还是得想办法赶快离开,如今谢离殊的态度模棱两可,不像是要就此作罢,恐怕仍是在试探他的身份。
若他那便宜爹早早把自己供出去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放下书,又转向犄角旮旯处。
一本《膳食纪要》落入眼中,翻开大多是些辛辣菜式。
谢离殊也开始钻研庖厨之事了?
他摇摇头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顾扬看累了,又靠回床榻。
此刻躺上来才想起谢离殊是个不折不扣的洁癖,他未脱衣就这样躺上去,若在五年前定能把这人气个半死。
想到此处,顾扬的心中就生出几分幼稚的报复快意,故意往里面躺着滚了几圈,将平整的床褥蹭得一片凌乱。
看着眼前狼藉的景象,才算松了口气。
这样好多了。
于是呼啦啦又滚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