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编好。
谢离殊缓缓取过腰间挂着的用梨枝编成的花环,轻轻放在顾扬的头顶。
梨花娇嫩,花瓣不稳,落在垂落的墨发间。
顾扬抬手要取下来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今日路过殿外,见你无聊,便随手编了只花环。”
少年眉眼如春,额间梨花更衬得明媚如灼灼骄阳。
顾扬却还是将花环取了下来。
“不适合我,还是你戴吧。”
他顺手将梨花环放在谢离殊的发顶。
谢离殊耳尖一热,又要将其取下。
顾扬却毫不在意:“帝尊连更出格的事都做了,还怕这一件吗?”
见谢离殊的面色泛起一抹薄红,他又故意笑道:“如此倒也衬你。”
这唯一的软话落在心头,谢离殊的心终于软和了些。
他以为顾扬终于不再那么抗拒自己,正要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谁料那人已经转身离开。
他撇了撇唇,取下梨花环放在木桌上。
这几日都在劳神,只有回到此处才得半刻喘息。
谢离殊独自脱了鞋履外袍,上榻歇息,很快就蜷缩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。
顾扬原本还背对着谢离殊,目光却不由落向铜镜中那人沉静的睡颜,终究还是情不自禁,走了过去。
往后……见一次面,就少一面了。
他凝望着谢离殊的容颜,指尖轻轻拂过那人散落的发梢。
还是没办法全然对谢离殊心狠。
他生来就没什么骨气,性子也算不得倔强,只是被伤得深了,才如此抗拒。
明明也不想对谢离殊说重话,却还是伤到了他……
顾扬慢慢捡去谢离殊发间的梨花瓣,正要转身离开,手心却被温热的力道攥住。
陡然间,他的思绪仿若回到五年前。
只是那时,是他躺在床上,紧紧攥着谢离殊的手腕。
如今却反了过来。
“别走了。”
这人怎么还不死心。
他帮谢离殊掖了掖被角,轻缓劝道:“帝尊,若能劝你,我也想说这么一句。若你那位故人能回来,五年前就该回来了。”
顾扬全然不知听着这段话的谢离殊是如何恼怒,还在自顾自地往下接:“整整五年的时间,您这样只手遮天的人都寻不到他,还不够明白吗?无论你是恨他也好,厌恶他也罢,不如放下执念,好好活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「哐当」一声——
天旋地转间,顾扬还未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