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因为伤重,亦或是因为失血过多,他闭上眼,靠在石壁上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谢离殊等到顾扬睡熟,才悄悄从掌心渡了些灵力过去。
今日他已与白衣人交过手,还是靠着追魂蝶才寻到顾扬,心里也不由懊悔。
早知就不该让纱哒硌休整,才两天就出了纰漏,那几个轿夫被掉了包,让顾扬入了魔族的祭生禁地。
谢离殊曾在古籍之中见过此地的记载。
听闻此地为魔族葬魂之处,死去的魔大多安息于此。因此魔气鼎盛,任何魔族进入都能如鱼得水,而外族踏入,则会被魔物当做食物,被吞噬殆尽。
谢离殊愈发笃定心中的猜测。
他心中黯然,若真到了揭穿一切真相的那日,他又该如何自处……
谢离殊安心地将脸埋进顾扬的怀里,很轻地蹭了蹭。
顾扬没醒。
应是许久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。
谢离殊又抬起眸,委屈地看着顾扬。
在这方面,他实在笨得离谱。
如今能做到眼前地步,已经用去了心中关于情爱的大半想象。
连软话都说不好,更别说要哄人回心转意了。
在山洞另一边,几个煨着火堆取暖的人眼观鼻,鼻观心,一眼都不敢往这边瞟,生怕多看一眼,帝尊就把他们的眼睛剜了。
约莫休息半个时辰后,谢离殊站起身,悄悄在顾扬的唇角边看了一眼。
刚想离开些,就想起顾扬从前好像喜欢亲他的脸颊。
若是学着顾扬那般对自己好,那他是不是也该……
谢离殊垂下眼睫,脸慢慢靠近。
仅差一寸就要碰到顾扬的唇角。
“帝尊,您……”
祝芊芊的声音忽然响起,谢离殊宛如被烫到般惊慌失措地站起身,掩饰性地咳了两声。
这么多人面前,他真是昏了头了。
祝芊芊尴尬地笑了笑:“小女本无意惊扰帝尊,只是那边似乎有人中了魇症……还望帝尊前去看看。”
谢离殊面色微红,也不知道祝芊芊看了多少,佯装泰然自若地理了理衣袖,取下身上的外袍,披在顾扬的身上,而后才随着祝芊芊去查探那个人。
一眼望过去,十几个轿夫惊慌地缩在一处,其中两三人正死死压住一个发着狂的男子。
“嗬嗬……”
那男子双眼翻白,脸侧与脖颈爬满了尸斑般的青色纹路,双手伸出黑色的锋爪,完全失去了神智,只张着血腥大口,四处撕咬。
不过还未彻底发狂,所以几人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