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扬近些年修为进境极快,他竟一时挣脱不得,只能咬着牙道:“你做什么?松手。”
顾扬顿了片刻,终是松开手。
谢离殊的手腕上已被握出一道鲜明红痕。
见他尚还安全,谢离殊心底松了口气,转眸道:“既然没事,那便与我一同寻出去的路。”
“和你?”顾扬顿住脚步,围着谢离殊缓缓踱步片刻,低笑道:“谢离殊,你莫非忘了自己曾做过什么?”
谢离殊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,拧紧眉道:“又病了?怎么如此唤我,难不成……你被什么附身了?”
回想到先前器灵提到的灵体,谢离殊难免怀疑顾扬已然遭遇了什么,古怪地盯着他。
眸色暗沉之际,眼前人微微勾起唇角,眸中似是了然。
他转眼又换上乖顺的姿态,装模作样地轻轻握住谢离殊的手心,随后贴在自己的脸颊旁蹭了蹭,嘴角卷起个甜丝丝的酒窝:“师兄说什么呀?我平日不是一直这样?”
“你真没事?”
“你看我,这不好好的么?”
谢离殊见他这般温顺,疑心稍收,安抚地握住顾扬的掌心:“别担心,我会将你带出去。”
顾扬点点头,眉眼温柔缱绻,只是眸底多了些晦暗情愫。
他佯装不安道:“师兄从前也这般说过……”
谢离殊只当他还在想那些陈年往事,心中难免愧疚:“那是往日,今后我绝不会再留你一个人。”
听罢,顾扬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:“是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顾扬温柔笑道:“好啊,我信师兄。”
谢离殊说不上他哪来奇怪,却也不再多疑心,只是凝着指尖微光,试图破开这处幻境。
顾扬又磨磨蹭蹭凑过来,攀附上谢离殊的肩头。
他掌心寒冷,谢离殊心疼地将他握紧了些:“怎么这么冷?在这等了很久?”
他道:“是啊,冷得很。”
“我等了师兄好久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五年。”
“……”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?
谢离殊背脊蓦然生寒,脚步不由顿住。
顾扬却继续在他背后低语,轻柔蚀骨:“这五年,我每日每夜都在念着师兄……念着你为何如此狠心,独自抛下我一人。”
“你究竟怎么回事?我们不是已经……”
他恍然想起灵体之事,难道顾扬已经被控制亦或是被附体……不然怎么会提及如此久远的往事。
“你是谁?”谢离殊低喝道,周身冰寒之气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