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却撒了谎,留自己茕茕孑立,孤身一人。
谢离殊不知不觉间,已离开死气沉沉的玄云宗,步下了妄山,踏入一如往昔热闹的人间。
长街小巷中,雨势渐急。
一个姑娘停在摊前急声唤道:“唉唉!小哥别走啊,再给个烙饼子吧!”
小贩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客官,雨太大咯,您明儿再来吧,我住城东,这天色再不收摊,等会可就回不去咯。”
姑娘抱怨道:“唉,真是的,想吃口饼子都赶不上。”
“嘿嘿……没办法嘛。”
四周窸窸窣窣,尽是小贩收摊子的声音。不然便是行人脚步杂乱的声音,来往之人皆是急匆匆赶回家,急着与忧心等待的亲人相聚。
人间一切如常,有人为碎银几两奔波,有人冒雨奔赴家中牵挂。
还有人寥落此生,寂寂无音。
街上人愈来愈少,他望见遥遥河畔,有个小童顶着荷叶躲雨,还在河边贪玩未曾离去。
谢离殊见他被淋得可怜,撑伞步到他身后。
小童在荷叶下,正专心用手指划着水,送一盏小花灯飘向前往远方。
等到花灯远去,小童才发觉到头顶的雨停了,抬眸见是有人为他遮挡风雨,忙咧嘴言谢:“谢谢大哥哥!”
谢离殊轻声道:“不必言谢,雨大,早些回家吧。”
小童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家。”
谢离殊沉默片刻:“那也该寻一处地方避雨。”
小童笑着,托腮看向被雨点溅起涟漪的河面:“可我还想再等等。”
“等?”
“是呀,爹爹说过,花灯是传思之物,能顺着人间流水飘到冥界的忘川河去,这样……死去的人也能看见人间的牵挂。”
“我还想见到爹爹和娘亲,他们见了花灯,一定会回来看我的……”
小童喃喃细语着,小手还不停在水面划动,想将花灯送得更远。
谢离殊指尖攥紧,只觉掌心伞亦有千斤之重。
昔年腊八,他与顾扬在河边放花灯时,那人也曾说过这样的话。
那日顾扬酒窝深深,笑着说:
若有对凡尘俗世眷恋不舍的亡魂,则会跳入忘川河中,等待尘世留恋之人从奈何桥上走过。
顾扬说过……
会等他所爱之人,至奈何桥走过。
谢离殊将伞轻轻搁放在小童身旁。
冰凉的雨丝落上他的眼睫,晶莹剔透。
小童见他淋雨,疑惑道:“大哥哥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我只是,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