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薄唇。
“冤呐!无尚大将军怎么可能谋反!”孩童身边一个老叟小声叹息,“是命,这都是命啊……”
侩子手很快就位,一字排开,看不到队伍的尽头。这些侩子手绑着红头巾,一样的面无表情,整齐地仰头灌酒,整齐地对着鬼头刀喷吐。
随着身后的动静,前面跪着的一排犯人开始哭天抢地,大喊“冤枉”。正中央那个壮汉,依旧跪得笔挺,连眨眼也不曾。
侩子手如重影般,双手握柄,整齐划一地将鬼头刀在空中抡出一道银光。
孩童的双眼倏地瞪大,手起刀落间,他看到那壮汉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,两人目光相交只一瞬,很快便随着一方人头落地而错开。
热闹结束,人群一边小声嘀咕着,一边退散开去,唯有孩童入定般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身首异处的尸身。直到侩子手开始拖拽尸体,收拾残局,孩童也被赶来的白衣男子抱了起来,一声不响地离开刑场。
——
沈莬从梦中惊醒,全身皆被冷汗浸透。
昨日他高烧不退,服过药后便昏睡过去。此时夜风从开着半扇的窗户吹进屋里,吹得他一身冷汗更是彻骨的寒凉。
木然地看一眼天色,大约是戌时。
掀被下床,披上外袍去耳房中取水。用水桶提着,从东边的厨房运到西边的浴房,来来去去运了七八回,又累出一身冷汗,才算把一个浴桶装满。
全身浸没在浴桶中,屏息感受着在水下的窒息感,直到忍耐的极限,才如搁浅的鱼般,探出水面,拼命喘息……
沐浴后依在床头,半开的窗户依旧没关。白日里一览无遗的小院,夜里黑洞洞的看不着边界,微凉的夜风吹来几声蝉鸣,唯有月下那支开得正艳的海棠,给这处僻静之地平添了几分生气。
已是亥时,却了无睡意,索性取来看了半本的兵法,借着烛光继续研读。
看得太过入迷,没听着房门开合的响动,直到烛光被挡去大半,才惊觉屋里多了个人。
视线从书页移到来人衣角上,只看了一眼,便旁若无人地继续专注于书上的内容。
来人见沈莬明明发现了自己,却只当没看见,几步上前从他手里抢过书,一把摔到地上,出口的声音如微风轻拂着琴弦,若是不那么盛气凌人,倒也悦耳:“我就知道你没睡。”
沈莬没接话,甚至没正眼看对方。
来人却知道,沈莬这是在听自己说话,虽然很不耐烦就是了。
“听说玉春楼新来了一位花魁,其实到了有些日子,玉妈妈一直藏着不让见人,明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