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在视线范围内,沈莬便没有跟过去。
穆彦珩正跟玉妈妈说着什么,浓妆艳抹的老妇不住点头,脸上始终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。说着说着穆彦珩突然朝沈莬的方向看了一眼,视线跟他对上后又立马移开,从侧对改成背对着他,后又做了个从怀里掏东西的动作。
玉妈妈身材很是丰腴,却也矮小,穆彦珩横里挡她不住,竖里倒是挡得完全,两人究竟做了什么,沈莬不得而知。
没过多久,穆彦珩带着玉妈妈折返回来,眼神飘忽,表情也有些不自然。
沈莬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盯着他,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来,穆彦珩叫他看得一阵心虚,便想随口糊弄过去:“我不过问了问香雪姑娘的初夜竞拍价。”
“多少?”
穆彦珩一双桃花眼倏地瞪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莬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怎么,你能问,我不能问?”
穆文斌每月批给他们的月钱,数目不说大,也绝不算小,沈莬平素又节俭,指不定攒了多少钱。难道真要为这传闻中“美过西施,赛过貂蝉”的花魁一掷千金吗?
不止如此,一夜春宵后,沈莬为林香雪赎身,两人成婚生子,白头偕老的画面也一并在穆彦珩脑海中,走马灯似地演完了。气得他真想冲进幻想里头,将两人刺目的笑脸撕碎!虽然他连林香雪的面都还没见过。
但他有什么立场生气呢?
穆彦珩强压下怒气,刻薄地嘲讽道:“就凭你?看到坐在第一排穿黄衣服的那个猪头了吗?你那点碎银子能争得过他?别痴人说梦了。”
沈莬根据穆彦珩的描述,找到了那个独占戏台西边第一排,黄灿灿一大坨,正腆着肚子巴巴望着后台入口的男人。那胖子是替官府售盐的盐总商黄老爷,也是荆州出了名的急色鬼。
没想到沈莬还真看着黄色鬼,若有所思起来。穆彦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想再说些难听话。玉妈妈这会倒是没眼力见地插了进来:
“来来来,我给二位安排个好位置,香雪姑娘马上就出来。”说着领他们到了大堂东南角的一处位置。确实是好位置,能看清整个戏台,又不至于跟其他看客挤做一堆。
被这么一打岔,穆彦珩稍稍镇定下来,端起桌上的茶盏想润润喉。刚凑到唇边,想起是青楼的茶,又默默放了回去。抬眼看沈莬,怎么看怎么不放心。
“喀、喀喀。”
穆彦珩清了清嗓子,换了平和的语气试探道,“听说这香雪姑娘,年方二八,生得是倾国倾城……就算你看上她也不奇怪。”穆彦珩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