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他爹很是高兴,坐在祖母边上,畅快地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酒,嘴上也没闲着,不是讲些曾经在军中的趣事,就是关心儿子们近日的学业事业。东拉西扯话家常,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怎么,一点没有平日的严父之威。
气氛松快到,连沈莬都破天荒地多说了几句。
穆彦珩平日可没干过几件正事,也没什么好参与的,漫不经心地听着,时不时偷瞄两眼沈莬。沈莬今日穿了件群青色的袍子,在宾客一众花里胡哨的颜色里不算打眼,但穆彦珩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。
沈莬连喝酒都斯斯文文的,那股清冷儒雅的气质,不由看得穆彦珩脸热。
正看着沈莬出神,离席好一会的娘亲终于回来,身边还跟着个小姑娘。娘亲将人带到他跟前,并示意自己起身见礼。
周围宾客只当是过来向老夫人拜寿的,并未在意。倒是主桌上的一家子全都停了下来,盯着面前这一对少男少女。
娘亲向他介绍,姑娘乃是他一远房表妹,名唤琳瑶,年芳二八。这姑娘长得小家碧玉,一双杏眼像汪着一泉春水,看着我见犹怜。穆彦珩却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为何要突然介绍与他认识?表妹来头很大吗?
“见过表哥。”骆琳瑶向穆彦珩施了一礼,而后乖巧地立于穆夫人身侧。
穆夫人看着穆彦珩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,有些好笑:“琳瑶她爹来给祖母拜寿,顺道处理些公事,便在府上借住些时日。你替娘好生招待着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但凡不是个傻的也该明白了。
穆彦珩却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:“招待外宾的事不一直是大哥在负责吗?就算家里没有适龄的女眷,由我来招待也不妥吧?”
闻言,穆思闳刚喝进嘴里的茶水,一下喷了出来,并遭到穆青祐一记肘击。穆文斌以手扶额,企图遮挡嘴角压不住的笑意。
全都在看戏,只有沈莬脸色不明地端坐着,身侧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戏码,似乎对他一点吸引力也没有。
骆琳瑶始终垂着眸,这一桌皆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,她不敢乱看。临行前爹已跟她挑明,叫她无论如何要攀上这门亲事。她爹只是个六品通判,她又是庶出,要不是祖上与皇太后有那么点姻亲关系,哪怕只是给穆彦珩做妾,怎么也轮不到她。
穆夫人看不出穆彦珩的心思,又瞥见骆琳瑶一副呆愣愣的模样,只得凑到穆彦珩耳边小声道:“少废话,叫你招待就招待。”
“哦。”穆彦珩不情不愿地应道,他娘的话总不能不听。
转念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