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些不耐烦地将半束半披散的乌发撩到身后……整个人在日头下泛着一层柔光,朦胧旖旎,轻飘飘似要羽化登仙。
穆彦珩这会正热得心烦,松石不提也就罢了,一提他便要发作:“宣纸用完了你都不知道,还要本少爷亲自出来买,这鬼天气,你去叫辆马车来,我不想走了。”
说罢就地停了下来,甩开折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胡乱扇着。
松石心道“冤枉”,前日他刚检查过穆彦珩书房里的宣纸库存,照理说可以用上半个月,没想到少爷两天便用完了。前头他说去买回来,少爷又说要出来走动走动。这才刚从宣纸铺出来走了没几步,少爷又使上了性子。松石连叹气的功夫都没有,赶忙哄道:
“少爷您忘了,今日老爷夫人陪同老夫人泛舟赏荷花去了,估计府里没有能调度的马车了。前头就是荟茗轩,少爷不如去那儿坐会,等日头下去了咱们再走,回府正好可以用晚膳。”
倒是有些道理,穆彦珩抬起眼皮,一双被暑气热迷糊了的桃花眼,微勾着眼角往荟茗轩的方向看。
自上次的约定后,两人已有一个多月未曾见面,沈莬看着穆彦珩抬眸的样子,隔得老远,却能感觉到对方纤长浓密的睫毛从自己心头拂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