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放宽心,是人就难免有个头疼脑热,世子的身子,比起幼时已好了不少,不必太过挂心。”
“夫人,老爷请夫人到前院,一同去给骆家人送行。”
穆夫人还欲再说两句,被巧夏这么一打断,只得先行离开。穆夫人刚走,付铭便借故支开了屋里的下人:“是谁?”
穆彦珩已醒了有一会,怕他娘多问,一直不敢睁眼。这会想睁眼了,却只觉眼皮重得抬不起,想必是昨夜哭了半宿,眼皮到现在还肿着。
“好,我不问是谁。”付铭拿穆彦珩当半个儿子,见他叫人折腾成这样,气得牙痒,“你可是自愿?”
“……嗯。”张口发出的音节嘶哑干涩,穆彦珩自己都吓了一跳。更要命的是,这会他清醒了,感觉浑身像被马车辗过似的疼。别说起身了,翻身都困难。
沈莬这个混蛋……
一听是自愿的,付铭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,想起穆彦珩过分虚弱的脉象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又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水……”
端来茶盏,付铭欲扶穆彦珩坐起身,刚碰着他后腰,就听他倒抽一口凉气,又龇牙咧嘴地倒了回去。
付铭这才反应过来:“昨日你向我拿药……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说起那药穆彦珩就来气,“我问你,你那药是不是有问题?你这庸医!”
“你给他吃了?”
“……我自己吃了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心虚,但付老头看傻子似的眼神更叫他恼怒:“看什么看,定是你这庸医配的药有问题!”
“为何……”付老头欲言又止,终是抵不过好奇心,“为何你服了药,还是……下面那个?”
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唯有穆彦珩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,好不精彩。
“……滚,滚出去!”
穆彦珩抄起枕头就朝付铭扔了过去,被对方一偏头轻松躲过。
“好好好,老夫这就滚,世子殿下莫要动气。”付铭勉力让自己别笑出声,临走前还不忘奚落穆彦珩一番,“老夫的药一点问题也没有,不行的是世子殿下。”
“死老头!”
付铭找准时机合上门,堪堪躲过飞来的茶盏,再送上一串仰天大笑以示回礼,气得穆彦珩直捶床。
付铭嚣张的笑声逐渐远去,屋里复静得落针可闻。
穆彦珩盯着床顶发了会儿呆。
其实他也有和付老头一样的疑惑……照话本里的描述,通常是服药的那个更为生猛。怎么到了他这儿……
昨日叫骆琳瑶那个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