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了。”
沈莬从包袱里抽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,穆彦珩打开一看,是枣泥酥。
他也不问沈莬在哪儿买的,料想对方也不会知道这是自己最喜欢的点心,多半是松石准备的。
穆彦珩一边小口吃着,一边坐在软垫上发呆。
自幼身弱,娘亲很少让他出远门。第一次长途跋涉,还是跟心上人一起,按理说他该高兴才是,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彦珩。”
“嗯?”
穆彦珩茫然看沈莬,对方脸上竟闪过一丝惊慌。
沈莬突然调转马头,将马车驶进官道旁的草地上。下车拴好马,回到车前站定,他站着恰好能和坐在车辕上的穆彦珩平视。
“怎么哭了?哪里不舒服?”沈莬用指腹替穆彦珩拭着泪,语气也是少有的轻柔。
“嗯?”穆彦珩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满脸是泪。
沈莬不来哄他也就罢了,一哄他便止不住哭得更凶。也不出声,光是眼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淌。
沈莬似是对他束手无策,沉默半晌,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息:“你若是后悔了,我便送你回去,别哭了。”
穆彦珩认真思考起沈莬的提议,还真有些想回去。
他这么慌里慌张地跟着沈莬走了,算什么呢?
沈莬又不爱他,要是半路嫌他烦,将他丢下怎么办?他连自己沐发都不会,可以想见一路上该有多烦人,沈莬又一向对他没耐心。
穆彦珩越想越伤心,想着想着又恨起了沈莬。
“你滚开!”穆彦珩推了一把沈莬,掀开车帘进到车里。自我安慰是突然离家不适应,过两日习惯了便好。
沈莬跟着进去,想将穆彦珩揽入怀中,到底是忍住了。
“别哭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穆彦珩睁着泪眼看沈莬,只觉眼前这个男人可恶至极:“我卧床数日,你为何不来看我?”
“……在房顶上看过算吗?”
“……”
穆夫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,穆彦珩一病,她差人一刻不离地守着,自己和穆文斌一天也要来看上数回,沈莬寻不到间隙去看。且以他和穆彦珩不睦的关系,明面上亦找不到理由探望。
“你还为了骆琳瑶打我。”
这是要同他将旧账都算清了才肯上路。沈莬轻叹一声,如愿将穆彦珩揽入怀中,轻声哄道:“此事是我不对,还请殿下打回来。”
虽说穆彦珩确因此事委屈难过,却也知道这一巴掌自己挨得不亏,只是怎么也不该是由沈莬来打。
见穆彦珩不动,沈莬只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