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忍不住直哆嗦,又不敢将那畜牲甩开,生怕激怒对方被咬上一口。
那小蛇睁着滴溜溜的圆眼观察自己,伸出小指粗的蛇尾在他手背上点了点,然后慢悠悠地从他袖里钻了进去,他骇得一动不敢动,任由小蛇爬遍了全身。
那畜牲玩够了他,从他领子里爬出来,蛇尾犹缠在颈上,蛇头离着面部一掌远吐着鲜红的蛇信。穆彦珩已被吓得欲哭,那小蛇却愈加兴奋,摇头摆尾地凑过来碰他的鼻尖嘴唇……
穆彦珩怕得要命,也隐约知道自己在梦中,却怎么也醒不过来,只得拼命呼救。
沈莬正埋首于穆彦珩颈间,听得对方带着哭腔的梦呓:“沈莬……沈莬救我……”
罪魁祸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替穆彦珩整好衣襟,心满意足地贴着他睡下。
穆彦珩这才得了解脱,在梦里找了个山洞,凄凄惨惨地躲着,祈祷那坏蛇莫要再来了。
次日,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穆彦珩甚至破天荒地比沈莬早醒。他倒也不是自己想醒,是喘不上来气,生生给憋醒的。
从左脸到脖颈处有团毛茸茸的东西贴着,睁眼一看发现是沈莬的头发。沈莬脑袋紧贴着自己胸口,一臂箍着他的腰,另一臂从腰侧穿过去搭着腰骶。穆彦珩一时找不到言语来描述这姿势——沈莬搂着他,又整个挤在他怀里。
沈莬的睡相竟这般差,穆彦珩忍不住腹诽。继而在自己断气和叫醒沈莬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:“沈莬,醒醒。”
沈莬听到呼唤不但没醒,反而更用力地收紧手臂。
“快醒醒,我喘不上气。”他甚至连踢沈莬一脚也不能,沈莬一条腿搭在他两条腿上,压得他动弹不得。
沈莬醒后一脸波澜不惊地松开他,穆彦珩一晚上又是被巨蟒追,又是被大石压,见沈莬没事人一样的态度,没好气道:
“沈公子睡相当真是差,一晚上只顾自己舒坦,也不怕把本世子勒死了。”
沈莬虽面上不显,其实亦有些惊讶,他惊讶的不是两人交缠的姿势,而是自己竟在不用安神香的情况下一夜好眠。
穆彦珩洗漱过后,从包袱里翻出一身新衣,那件泥点子白袍自是被弃置不顾。
因着从武昌到襄阳走陆路所需时间几乎是走水路的两倍,沈莬犹豫再三后还是开了口:“彦珩,我已向小二打听过,明日卯时有从武昌到襄阳的客船班次。”
一听“走水路”,穆彦珩停下正在穿衣的动作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沈莬将他挂在臂上的长衫往上提,系上衿带,而后干脆将剩下的一并帮他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