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两银子。”
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穆彦珩既不直接问父皇要,定是要拿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他自以为拿住了对方的把柄,颇有几分得意。
“滚吧,言而无信的东西。”穆彦珩不咸不淡扫他一眼,抬脚就走。
“四百两!”孟承煜忙将他拦下,“就一眼!你就陪我看一眼,我再多加一百两行不行?”
“我知道沈莬快来接你了,咱们速去速回。”
“再说我也认不出哪个是钱姑娘,还得你帮我确认。别到时把丫鬟错当成小姐,无端闹了笑话。”
“你就再帮帮我吧。”
孟承煜围着穆彦珩双手合十不住哀求,一连追出去数十米。
“五百两。”穆彦珩脚步不停。
孟承煜咬牙:“你小小年纪,跟谁学的一副奸商做派?”
合着他买琴的一千两,是一分也没剩下。
“给是不给?”
再走就要到和沈莬约定的巷子了,孟承煜一把将穆彦珩拽住“给!”
钱府大门颇为气派,府前一对青石抱鼓,石质坚润如玉,乃前朝御赐的“南山墨玉”。
鼓面不雕寻常祥瑞,而是两朝战事:一面是先帝年间,将军率三千铁骑平叛乱的场面;另一面则是今上登基时,将军单枪匹马擒逆贼的英姿。
“钱将军不愧是两朝元勋,放眼整个京城,除却皇宫和丞相府,再没比它气派的了。”
两人躲在一处矮房的屋脊后边,穆彦珩一动不敢动地扒着瓦片,生怕滑下去摔个半身不遂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!快抱我下去!”
“这里视野好,看得清楚。你且忍忍,伙计快来了。”孟承煜勉力压下嘴角,破财的心痛有所缓解。
“……”
“来了来了!”
伙计抱着半人高的古琴与门房交谈,几句之后后者进府通传。
“倒是比预想的顺利。”孟承煜暗自舒了口气,转头看穆彦珩,“……你干嘛呢?”
穆彦珩已不知何时改趴卧为仰躺,正枕着胳膊看天。
“这个角度看夕阳还挺美的。”要是沈莬也能看见就好了。
想着再过一会就能见到沈莬,穆彦珩心里愈发甜蜜起来,打算夜里邀请沈莬上屋顶看星星。
“少爷,我花五百两是请您来看夕阳的吗?”
“你最想收到什么生辰礼?”
“啊?”
话题转换太过突然,孟承煜反应了一会才接上:“你要送我礼物?可我生辰两个月前刚过。”
“少自作多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