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去前折返床畔,替穆彦珩掖好被子,又在对方额上落下一吻,方才去院中晨练。
一套军体拳打完,早饭业已做好,房内还是未有任何响动。他便趁着天气晴朗,将两人昨夜换下的衣服拿到院中清洗。
过水前,例行公事地摸索衣服广袖和前襟处的暗袋。在穆彦珩袖中触到个绵软之物,沈莬不禁蹙眉。
掏出一看,是张粉色的丝绸手帕。
一个声音陡然响起——
“这文信侯世子也太呆了,又是送琴,又是藏帕子的,也不怕唐突了小姐。”
他将帕子展开,果然看到帕子一角用金丝绣着一个“兰”字。
沈莬脸色骤然阴沉,指节一寸寸收紧,将那帕子绞在掌中。静默半晌,从怀中掏出一支火折子,幽蓝火舌倏然窜起,顷刻便将丝帕吞噬殆尽。
沈莬面无表情地看着灰烬尽数落入水盆中,竟是连将污水泼入院中也不愿,径自端着水盆从后门出去,寻了处阴暗街角连水带盆一并泼了出去。
穆彦珩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想下床却觉浑身无力。
“沈莬。”他对着门口喊,嗓子也是哑的。
沈莬端着温热的饭菜进来:“可是饿了?”
穆彦珩叫沈莬磨得没了脾气,朝空气伸出手,要沈莬抱他:“我想在院子里吃。”
沈莬替他穿好衣裳,再跟抱孩子似地迎面将他抱起来。双腿缠腰的姿势让穆彦珩想起昨夜的一些片段,遂将脸埋在沈莬颈间,生怕和对方对视上。
沈莬单手将他托住,又去榻上取了个软垫。将穆彦珩在院中安置好,再回屋取饭菜。
穆彦珩软软地趴在桌子上,余光瞥见院子里随风飘荡的衣物,蓦地想起钱晞兰的粉帕子。
这个时辰张嫂还没来,衣服一定是沈莬洗的。
沈莬看见那张粉帕子了吗?
应是没看见,真见着就该问自己了。
虽是这般想着,穆彦珩心里犹觉不安。待沈莬出来,他状似随意地问:“你又洗衣服了?怎么不等张嫂来再洗。”
“你还没醒,顺手洗了。”沈莬将菜布好,提醒穆彦珩先喝热茶。
“……衣服里可有什么物件,别给洗掉了。”穆彦珩听话地端起茶盏,借着拨沫的动作遮住自己大半张脸,悄悄观察沈莬的脸色。
沈莬面色如常,盛了碗清粥给他,又在上头添了片甜藕。桂花糯米藕,知道穆彦珩爱吃,他特意学的。
“没有,都检查过了。”
没有?
穆彦珩努力回想自己昨日的行迹——离开成衣铺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