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六件之多。
要是行房,光脱衣服兴致就消了大半。
沈莬替穆彦珩将衣裳一件件穿上,脸色不耐,动作倒还算得上温柔。两人只一拳之隔,穆彦珩能闻到沈莬身上温和的檀香,还有竹叶的清香?
沈莬竟是来藏书阁前,已做过晨练。
思及此,穆彦珩才又想起正事,侧转身子不叫沈莬给自己系衣带:“你快吃饭吧,剩下的我自己会穿。”
因着穆彦珩肩上那点连伤都算不上的划痕,两人心照不宣,接下来几日沈莬都要听命于穆彦珩。
沈莬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,将带来的食物悉数吃下,甚至连穆彦珩咬过一口的萝卜糕也没落下,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。
穆彦珩没想到沈莬会吃自己咬过的那块,红着脸想佯作不知,又想问沈莬是何意。
嘴唇翕动几番,到底怕是自己自作多情,不敢开口。
冷静下来他又想,沈莬应是记着自己那句“吃不完,娘亲要罚”,才将一食盒饭菜扫荡干净。前头两人争执掉桌上那块,不是也吃了。
如此想着,穆彦珩又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感。
方才他若是真问出口,沈莬怕是会将他当成喜欢男人的怪物,从此避如蛇蝎吧。
“药也上了,饭也吃了,世子殿下该回去了吧?”
“我才不回去,藏书阁是你开的?”
穆彦珩将沈莬收拾好的食盒提到一边,将自己的书案搬回毯子边。来时的心情有多雀跃,此时的心情就有多怅然。
和沈莬相隔两道书案还不够,他侧身背对着沈莬,一手支着脑袋佯装看书:“你看你的,我看我的,互不打扰。”
他就是这样怯懦又烦人。
明明想坦荡地表露真心,对沈莬好,说爱他。
可实际做的桩桩件件,皆是背道而驰。
每次为引起对方注意所做的荒唐事,事后回想,只是徒增怅然。
望梅止渴,若是不能将梅子含进嘴里,嚼出汁水,只会越望越渴。
——
穆彦珩带着深切的怅然从梦中醒来。
他清楚地记得,十七岁的自己背过身后,泪眼婆娑看话本的狼狈模样。看的话本正好是个男狐妖与人类书生爱而不得的悲情故事。
他一边看,一边哭。书里书外的悲切,让他渐渐控制不住抽泣声。
沈莬问他哭什么。
他说是被一个哑巴和一个傻子气哭的。
沈莬就不再理他。
后面他哭着哭着睡着了。再醒来,发现自己正趴在松石背上,对方背着自己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