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他“可是想家”。他不愿说出真正的原因,便会顺着说“是”。
类似的对话,半年里上演了不下数十次,一样的开场,不变的沉默,永远不会有后续。
沈莬不问他,要不要回去。
他也不敢问,何时能回去。
穆彦珩想,在这凝固的寂静里,两人应是想着同一个无解的问题:
他们之间,究竟能有什么样的以后?
或者,他们会有以后吗?
刚止住的泪水又从眼眶里涌出:“过了省试,你预备怎么办?”
“参加殿试。”
“过了殿试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穆彦珩的抽泣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沈莬没有像往常一样哄他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我可以陪你考完武举,至多不过再半年,之后呢?”
“……你想我怎么做?”
孑然一身的人做不出任何承诺,但只要穆彦珩想,他愿意为他做一切事。
“等武举结束,陪我回荆州吧。”
他分明打定主意要放沈莬自己闯出一片天,可夜深人静时,那些阴暗的念头总在心底翻涌——